他直奔北门,远远就看到城门守將正带著副將在城楼上打盹。
看到有人来,连忙询问,“来者何人?!”
“吾乃魏延,奉主公令,今夜接管北门防务。”魏延走上城楼,声音冷冽。
那守將猛地惊醒,见是魏延,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原来是魏將军!”
“有劳將军了,属下这就交班。”他心里暗自嘀咕,听说这位刚挨了杖责,看来是失了主公欢心,才被打发来守城门,倒省了自己熬夜的苦。
副將在一旁低声道:“將军,这不合规矩吧?换防总得有主公的手令————”
“规矩?魏將军的话就是规矩!”守將瞪了他一眼,又笑著对魏延拱手,“將军放心,防务交接清楚了,属下这就告退。”
说罢,他拉著还想多问的副將,脚步匆匆地往太守府赶,“快走快走,主公那边宴席正热闹,去晚了可就没好酒好菜了,这段时间在城上啃乾粮,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副將一听有酒有肉,顿时把那点疑虑拋到了脑后,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魏延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笑,隨即转身对自己的部下道:“传令下去,接管所有城门防务,非我部將士,一律不得靠近城楼!”
部下们齐声应诺,迅速接管了各个岗位,动作利落,显然是早有准备。
魏延回到城楼旁的营房,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酒,仰头灌下,酒液顺著嘴角流淌,眼神中满是对刘备的失望:“追隨多年,换来的却是猜忌与羞辱————这样的主公,谁还肯卖命?”
他正喝著闷酒,帐帘被轻轻掀开,糜芳走了进来。
魏延一愣,放下酒碗:“糜郡守?这个时辰,你怎么来了?”
糜芳关紧帐帘,脸色凝重地说道:“我刚从仓库过来,你走之后,刘封和邓方还在那儿詆毁你,说你是因失宠才来守城门,还说————还说你有异心。”
他顿了顿,又道:“我忍不住替你辩解了几句,结果被他们指著鼻子骂,说我跟你串通一气————”
“岂有此理!”魏延猛地一拍桌子,酒碗都被震倒在地,“刘封那黄口小儿,邓方那趋炎附势之辈,也敢如此辱我!”
糜芳看著他怒不可遏的模样,趁热打铁道:“將军,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清吗?”
“刘备根本不信任你我,刘封等人又处处针对,再守下去,咱们迟早都是死路一条!”
魏延喘著粗气,眼中的怒火渐渐被决绝取代。
他盯著糜芳,沉声道:“你说得对。这江陵城,我是守不下去了。”
“那————”糜芳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反了!”魏延咬牙道,“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投靠曹操,至少能得个痛快!”
糜芳心中一喜,连忙道:“將军肯下决心就好!”
“我已想好了计策,咱们先派人和曹营联繫上,然后找天夜里,你打开北门,我在城內接应,曹军一进城,大事可成!”
两人凑在一起,低声商议著具体的细节,从如何发出信號,到如何控制城內要道,都一一敲定。
商量妥当后,糜芳从怀中掏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递给心腹:“立刻从密道出城,將这封信送到曹营,一定要亲手交给曹操!”
心腹接过信,郑重地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营房內,魏延重新倒了一碗酒,与糜芳碰杯:“干了这杯,从此,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干!”
两碗酒一饮而尽,两人眼中都闪烁著孤注一掷的光芒。
深夜的曹营万籟俱寂,只有巡营士兵的身影。
曹操刚进入梦乡,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他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地摸向枕边的匕首,眼中闪过一丝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