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看到废墟处有一小片不太明显的刮擦痕跡,他蹲下身,用手指抹了抹,指尖沾上一点极细微的暗红色粉末。
放在鼻尖轻嗅,有股极淡的腥甜味。
“血髓玉的碎末。”
梁成眼睛一眯,“拜火教还是血祭了矿工,所谓大开杀戒,其实是为了掩盖这里的祭坛,但是他们哪来的血髓玉。”
“莫非矿脉深处还有残余?或是他们从別处带来了血髓玉?”
梁成一时想不明白,走出矿洞废墟时,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那座京观已经被安置妥当。
吴振山见梁成回来,淡淡问道:“梁真传可有什么发现?”
“有。”
梁成走到他面前,摊开手掌,露出那点血髓玉碎末,“吴司库见多识广,可认得此物?”
吴振山眼神一闪,隨即摇头:“未曾见过。”
梁成收回手。
“麻烦吴司库夜晚巡防,我先去看看武院伤员。”
梁成並没有去看王腾,黄老说他臟腑受损,但根基未毁,不用担心,等他醒来,自己再去看望不迟。
他来到赵元床边,以真气为他疏导鬱结的气血。
赵元脸色好了些,低声道:“师兄,王腾师兄那边————”
“黄老已经开始救治,性命应当无碍,不过恐怕要调养一年半载。”
梁成语气平静,“你现在可后悔听我的建议,来到东山矿?”
赵元摇头:“武道之路,本就生死自负,我只是恨自己实力不济,挡不住那些人。”
梁成拍了拍他肩膀:“活著就好,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回武院养伤,什么也不要多想。”
“师兄————”
这时候帐外传来脚步声,吕炳辰掀帘而入,脸色凝重。
“梁成,刚接到传讯,边海那边,拜火教屠了三镇后消失无踪,沈城主扑了个空,岳山统领带人追击,在海上遭遇埋伏,伤亡不小。
梁成起身:“拜火教的目的看来根本不是占镇,是调虎离山。
“不错。”
吕炳辰沉声道,“他们的真正目標,恐怕还是临武城,沈城主和岳山被拖在边海,武院如今只有院长坐镇,城主府空虚——————”
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那是武备堂的紧急信號。
梁成与吕炳辰对视一眼,同时衝出营帐。
只见矿场东侧山林方向,一道赤红色焰火冲天而起,炸开成一朵扭曲的火焰图案。
焰火下方,隱约传来金铁交击与惨叫声。
吴振山已带人冲了过去,梁成毫不犹豫,身化残影,疾掠而出。
吕炳辰紧隨其后,厉喝传令:“武院弟子结阵留守,不得妄自行动!”
山林深处,一片狼藉。
五名武备堂黑甲卫倒在血泊中,咽喉皆被利刃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