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你与梁成有旧怨,又因为我的缘故,怕是早就把他当做眼中钉了吧?”
吴振山脸色一变。
“强词夺理,”他冷冷道,“沈特使如果要构陷吴某,不妨拿出铁证,否则莫要怪我不念同僚之情。”
沈文渊忍不住笑了,“吴司库,你好自为之。”
“沈特使你也消消火气,不要凭白诬陷。”
……
武院,人舍。
李慕正擦拭长剑,门被“砰”地踹开。
三个地舍弟子闯进来,为首的是个三角眼青年,却是渔帮中人,曾经对李慕客客气气,如今却满脸倨傲。
“李慕,这月的同舍互助费,该交了。”
李慕握剑的手不由一紧:“张师兄,梁师兄在时,你们不是说免了么?”
“梁师兄?”三角眼嗤笑,“哪个梁师兄?哦,你说那个可能已经餵了鱼的梁成?他人都没了,你还做梦呢?”
身后两人不由哄然大笑。
李慕咬牙,从怀里摸出三十贡献点玉牌递过去,三角眼一把抓过:“才三十?不够!这月涨了,五十!”
“你——”
“怎么?不服?”三角眼逼近一步,“不服就去海里找你的梁师兄告状啊!”
李慕死死攥著剑柄,指甲掐进掌心,终究又掏出二十点。
三人扬长而去。
他曾以为渔帮是庇护,如今才看清,不过是另一种弱肉强食,梁师兄说得对。
武道唯有自强。
……
地舍,云惊鸿静室。
云惊鸿一遍遍擦拭长剑。
桌上摊著一张海图,三湾口位置被硃笔圈出,他盯著那个红圈,忽然收剑入鞘,推门而出。
他去外事堂接了任务,听到有人討论梁成失踪,他充耳不闻,径直离开。
梁成,他怎么可能死?
自己还没贏他一回,他一定会回来。
……
天舍,陆青舟独院。
陆青舟坐在石凳上,手中茶已经凉透,他面前摊著一封信,是王家今早送来的,言语间已不再提招揽梁成之事,转而询问陆家对沿海几处货仓有没有兴趣。
世態炎凉,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