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这才对眾人拱手:“陈公子年少,往后还请各位多多帮衬,梁某在此谢过。”
眾人无不郑重应承,態度与前截然不同。
等到刘七等人离开,陈子安就要跪下来,梁成托住他,“好好继承你父亲遗志,有事可以来找我。”
梁成声音这时转低,坚定至极:“翻江蛟的头颅,我会亲自取来,祭奠在你父亲墓前。”
梁成又嘱咐一番陈子安,每半年送些银两到渔村大头二狗父母处,就说是他们托寄过来的。
至於大头二狗父母心中猜测如何,只要没有事实依据,就还有点念想,能活下去。
等梁成离开后,陈子安抬头望天。
父亲,你说得对,梁客卿重情重义,值得託付,有了梁成表態,至少明面上,无人再敢轻易动陈家。
只要梁成这棵大树不倒,陈家便能继续保持临武城商会甲等,维持下去。
处理完陈家事宜,梁成带著寧三娘与赵元、三丫夫妇,事了拂衣去,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离开临海镇。
就在梁成归乡这几天,这两年一直在外征途的副城主,司徒朗,终於回城了。
武备堂,密室。
吴振山躬身站在下方,將近期发生的一切,尤其梁成的情况,详细匯报。
“沈文渊与他有知遇之恩,走得极近,下官恐其日后,成为城主一派钳制我等的利器。”
——
司徒朗端坐主位,静静听完吴振山匯报,手指敲击著扶手,目光阴冷,“振山,你糊涂。”
“武备堂不过死几个下面的办事人,算什么大事,值得你如此念念不忘?”
司徒朗语气转冷,“此子出身渔家,无根无底,正该是我等极力拉拢的对象,你非但没有拉拢,反而多加刁难,你就如此格局?”
吴振山额头渗出细汗:“大人,下官是担心他记恨此前————”
司徒朗直接打断他,“记恨?你如果早放弃私怨,以利结交,何至於今日被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嘆道:“城主即將回城,正值用人之际,那梁成如初生之虎,纵不能为我所用,也不可使其为他人爪牙,你如今所为,不是结怨,是送刀啊。”
吴振山面色发白,躬身请罪:“是下官识人不明,处置失当。”
司徒朗背对著他,沉默片刻,道:“罢了,事已至此,武院如今全力栽培,短期內不可再动他。
不仅不能动他,表面上还要缓和关係,至少不能让他彻底倒向那边,成为捅向我们的尖刀。”
“是,下官明白。”
吴振山鬆了口气,心中却对梁成的忌惮更深,副城主虽说要缓和关係,但如果真有一击致命的机会,当断则断。
“对了,徐家那边可有怨言?”司徒朗忽然问道。
吴振山忙道:“徐漳死后,其子徐志仿佛变了个人,沉稳低调许多,徐家也没什么怨言。”
“你还是多安抚一些,城主回来后,拜火教只剩余孽,不只临武城,就是整个中元岛,局势怕都是要变,不宜多生枝节。”
“是,大人。”
吴振山离开以后,一个黑衣人出现,递上一份情报。
徐志这段时间对乔家小姐乔芷万分疼爱,几乎言听计从,乔夫人对此颇为欣慰,但也时常告诫女儿莫要恃宠而骄。
“疼爱?言听计从?”
司徒朗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乔家那件东西,如今怕是要落在他儿子手里了,告诉我们在乔家的人,盯紧点,那东西若现世,不惜代价,拿到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