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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城主府里那位,一直想整顿武备堂,借梁成这把刀砍我一只手,也不是没可能。”
他揉了揉眉心:“但不管是谁,这手法太乾净,不像生手,临武城的水底下,怕是还藏著我们没摸到的大鱼。”
“徐家已经是弃子,不必再管,咱们自己这边確保切乾净所有手尾,之后,你再好好给我查清楚,梁成到底怎么拿到那些证据的。”
“实在不行,你让那些人出手,他们既然敢劫矿,那就做好牺牲一些人手的准备,反正不能牵连到我们身上。”
“是!”
乔府,灵堂。
乔芷回来了。
一身素縞,脸色苍白如纸,眼眶红肿,走路时丫鬟搀扶,小腹已经微微隆起o
她跪在棺木前,没有哭嚎,只是呆呆地看著母亲的牌位,眼神空洞,仿佛魂魄都被抽走了。
杨威就坐在她身侧小矮凳上,同样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烧著纸钱。
父女之间,隔著不足五尺,却仿佛隔著一道无形的的鸿沟。
一个心中有愧,不知如何开口。
——
一个心丧若死,怨恨与茫然交织。
梁成站在灵堂外,看著这一幕,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进去。
有些心结,需要时间去磨,外人插手,反而不美。
他吩咐赵元留下些人手帮忙照应,又让人守在乔府门外,以防万一。
深夜,武院明心阁。
“学生谢夫子今日出手维护。”
梁成对吕炳辰郑重行礼。
吕炳辰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脸上已经恢復了平日的温和。
“不必谢我,你是武院真传,武院护你,天经地义,当初翻江蛟一事,武院没有出手,你不要怨恨。”
“不成真气,终究不是武院真传,你入武院所受欺负,我们也都知晓,只要不是直接杀人,武院也不会管。”
“武院老祖曾经说过,是天骄人杰,那就自己杀出来,不能冒头,说明你就不是天骄!”
说到这,他彻了杯茶,推到梁成面前,“只是今日之后,你需要更加小心,毕竟你还是鲁莽了些。”
梁成接过茶杯,点头应道:“学生明白,不过今日情况特殊,我师父从未求过,我又怎能不护他周全?”
“你如此赤诚之心,是好事,不过接下来,要把事情办成铁案。”吕炳辰看著他,神色认真了几分。
“夫子放心,只不过学生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好像背后有一双黑手在策划一般。”
“你有如此警觉是好事,既然如此,有个提议,不知道你听不听得进去。”
“夫子请说。”
“东山矿,你暂时不要回去了。”
吕炳辰直接道,“如今东山矿劫案水太深,各方势力纠缠,你现在是漩涡中心,再去东山矿,凶险倍增。”
“可是矿务————”
“矿务自有武院和城主府派人接手,你那份例钱少不了,之前说实话,我们没想到你能做的如此漂亮,如今不去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