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逃了,”梁成言简意賅,“没有追上。”
吕炳辰目光扫过吴振山,后者神色如常:“人没事就好。”
吴振山適时开口:“吕夫子,此地不宜久留。那邪教护法不知道没有同党在附近,矿场已经成了废墟,伤员需要儘快转移回城救治。”
吕炳辰沉吟片刻,点头道:“吴司库说的是,那天亮便启程。”
吴振山点点头,交谈片刻,才回营帐休息。
梁成开口问道:“夫子,王腾伤势如何?”
“黄老还在救治。”
梁成顺著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亮著灯的草棚,“我去看看。”
草棚內药气瀰漫。
黄老正將一根金针从王腾头顶缓缓拔出,针尖带出一缕黑血,王腾躺在木板床上,脸色惨白如纸,胸膛微弱起伏。
“黄老。”
梁成轻声开口,黄老头也不回:“吵什么吵,没看到老夫正在忙著?”
他手法极快,转眼间又在王腾胸前连下七针,针尾颤动,发出细微嗡鸣,片刻后,王腾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污血。
“行了,命保住了。”
黄老这才转身,擦了擦额头的汗,“蚀血劲入了肺脉,还好老夫来得及时,不过经脉受损严重,没一年半载恢復不了,好在根基无损,不影响后续修行。”
梁成也鬆了一口气,毕竟王腾是代替他来的东山矿。
黄老这时候瞥了他一眼:“你受伤了?”
“小伤。”
梁成没有意外黄老竟然看出自己受了点轻伤。
“伸手。”
梁成伸出手腕,黄老三指搭上,片刻后眉头一挑:“好小子,硬抗蚀血劲全力一击,臟腑居然只受轻微震盪,你这硬功————嘖嘖。”
黄老嘖嘖两声,没有说下去,梁成憨憨一笑,“多亏黄老炼的补源丹,助我修炼。”
“少拍马屁,没事快走。”
黄老直接赶人,梁成有些哭笑不得,“黄老不给我一些丹药疗伤?”
“你这体格要什么丹药?打坐一晚就没事,还想从我这薅羊毛?走走走,別耽误我干活。”
梁成无奈,走到床边,看著昏迷的王腾,没有说话,只是心中做出承诺。
这笔帐,我来討。
第二天,队伍启程回城。
重伤者用担架抬著,轻伤者互相搀扶,二百余人的队伍,气氛沉重压抑。
来时杀气腾腾,归时满身疮痍。
一路无事,很快就到了临武城,吴振山告辞,带著武备堂士卒回返城主府。
武院门外,李慕早早等候。
——
梁成陪著吕炳辰处理好接下来事宜,这才回返真传峰三號院,李慕凑到他身边,轻声匯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