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一队人马出现,皆是人高马大,肌肉虬结,气血旺盛如火炉,正是磐石城的队伍。
领头一名光头壮汉,身如铁塔,骑在格外雄健的龙鳞马上,仍显魁梧,正是磐石城主石猛。
他一来,目光便毫不客气地钉在沈钧脸上,声震山谷:“沈老弟,听说前阵子家里不太平?拜火教差点把你老窝端了?嘖嘖,连睡在身边的副城主都是人家教主,你这城主当的————”
“传出去,我们三城脸上都无光啊,別的岛屿还怎么看我们中元岛?是不是兄弟们?”
“怪不得此行需要你和白鸿院长一起过来,是怕出意外,一人扛不住吧?”
“你也是享福了,哪像我和青嵐城傅城主,孤身带队,实在是孤掌难鸣。”
磐石城眾人哄然大笑,青嵐城那边也面露讥誚。
临武城这边,所有人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陈瀚、韩厉气得浑身发抖,云惊鸿眼中寒光一闪,王腾也眉头紧锁。
沈钧胸口起伏,眼中怒意翻涌,却一时难以反驳,拜火教之乱,確实是临武城近年最大的败笔和耻辱。
就在磐石城笑声放肆,青嵐城冷眼旁观之际,梁成想到此前黄老交代,突然出声。
“石城主消息倒是灵通。”
“司徒朗已经伏诛,拜火教主力尽灭於黑石岛,余孽也在清剿,临武城如今,安稳如山。”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城主是否明察,临武城百姓自有公论,不劳外人费心,倒是石城主————”
他抬眼,目光扫过石猛身后那些魁梧的武者,最后回到石猛脸上。
“若有这份閒心整日关切邻舍家事,不如多叮嘱叮嘱摩下儿郎,此番大比,擂台上拳脚无眼,须得多加小心,莫要跌得太重,下不来台。”
话音落下,隘口忽然一片寂静。
磐石城的鬨笑戛然而止。
磐石城队伍中,数名弟子勃然变色,气血翻腾,杀气几乎要破体而出。
石岳更是踏前半步,眼中凶光如实质般刺向梁成。
梁成面色不变,目光平静地迎了上去。
石猛脸上粗豪的笑容缓缓收敛,一双铜铃大眼盯著梁成,青嵐城的傅沉舟也仔细打量著梁成,眼中多了几分审视。
沈钧深吸一口气,胸膛挺直。
白鸿站在后方,微微頷首。
石猛忽然哈哈一笑,只是笑声里没了刚才的嘲弄:“好!有种!小子,你就是那个临武城武院第一真传梁成?老子期待你在擂台上的表现!走!”
他不再多言,若是沈钧,他还可以反驳一番,但是面对一个小辈,逞口舌之利,反而丟了脸面。
他直接大手一挥,带著磐石城队伍率先通过隘口,马蹄声隆隆远去。
青嵐城这边也深深看了梁成一眼,冷笑一声,带队离开。
经此一事,临武城队伍气氛凝重,却再无之前的憋闷,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同仇敌愾的炽热战意。
所有人都明白,嘴上爭锋,毫无意义,一切,最终都要在擂台上见真章!
“我们也走。”
“驾!”
当夜露宿,白鸿和沈钧把梁成五人叫到身边,开始把磐石城和青嵐城参赛弟子的情报—一说明。
“这次大比,绝不能退。”
三日后,会武坡遥遥在望。
这是一片巨大的天然盆地,地势开阔,中央矗立著一座以黑曜石搭建高达三丈的雄伟擂台,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盆地四周,早已经旌旗招展,人声鼎沸。
中元岛上各城大族,怎么可能错过如此大事?毕竟事关接下来十年中元岛资源配给。
临武城也来了不少人,此刻陆明远就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