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这时候开口说道,“前几日我带著採药队在黑风渊附近寻药,偶见厉家少主与吞山鬼猿激战,最终斩杀鬼猿,取得阴髓珠。”
“但隨后————”
“贵院梁成现身突袭厉家少主,杀人夺宝,我等因为目击此事,梁成与叶知秋痛下杀手,只剩下我一人返回。”
厉狂涛闻言,气势更盛:“陈长老,你可有话说?”
陈玄风眼神一冷。
梁成心中雪亮,钱万金这是要替聚宝轩脱罪,又要借厉家之手除掉自己。
好毒的算计!
叶知秋这时候突然对著叶老一笑,“你確定你说的是事实?”
叶老心中一颤,眼角瞥了一眼钱万金,钱万金微微点头,便硬著头皮说道:“我所说千真万確,绝没有半点谎言。”
“那就好。”
叶知秋看向陈玄风。
“师父,您让我跟在小师弟后面,记录他此次任务表现如何,这一路表现,尽在这留影令上。”
钱万金叶老闻言,脸色巨变,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有这种变故。陈玄风竟然將如此宝贵留影令用在看护梁成上。
这是沧澜岛总院,不是在三宗六门,这等法器难得至极。
这时陈玄风恢復淡然,此前慍怒不復存在,只是悠然点头,不慌不忙。
这老怪,刚才在演戏!
“各位,看看留影令情况如何?”
厉狂涛眉头一皱,但也没有开口反驳。
陈玄风接过叶知秋递来的留影令,那令牌不过巴掌大小,通体莹白,此刻正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他並没有立即催动,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过钱万金和叶老,最后落在厉狂涛脸上。
“厉家主,要不要让你家老祖催发留影令中的影像,以示公正。”
厉狂涛看了后方一眼,老祖没有睁开眼,便直接摇了摇头。
陈玄风也不再犹豫,直接激发留影令。
嗡—
令牌光芒大盛,一道光幕自令牌上方展开,悬浮於外事堂半空。
光幕所示画面,正是黑风渊谷地!
厉狂涛死死盯著光幕,当看到厉锋率先偷袭攻击时,他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最终颓然鬆开。
等到光幕缓缓消散,外事堂內,死一般的寂静。
厉狂涛身后那轿椅上的枯瘦老者,不知何时也缓缓睁开浑浊双眼,目光如刀,刺向钱万金。
钱万金脸上的笑容早已经僵住,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叶老更是面如土色,双腿发软。
“钱主事。”
陈玄风的声音平静响起,却带著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你聚宝轩的採药队,为何要对总院弟子下杀手?这位叶老方才说,你们是目击者”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那为何留影令中,尔等是围攻我弟子梁成之人?”
钱万金张了张嘴,喉咙乾涩,一时说不出话。
厉狂涛猛地转身,血红的眼睛盯住钱万金:“钱万金,你昨日传信於我,想要利用我儿之死,做局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