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贵在真心,不在礼物轻重。即便只是一声祝贺,云瑶心中亦是欢喜的。”
她说完,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那名负责收礼的女弟子手中尚未收起的碧玉簪,语气缓和了些许。
“这玉簪样式別致,我很喜欢,便收下了。”
说话间,她的视线极其自然地从低著头顾长生身上掠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隨即转身,石门再次缓缓闭合。
整个过程,从出现到离开,不过短短十数息。没拿珍稀的千年寒冰玉盒,而是拿走了在眾多礼物中不起眼的玉簪。
朱洪涛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仿佛从云端瞬间坠入冰窟。
他哪里还不明白,云瑶並非因他的玄冰玉莲而出关,而是听到了他刚才嘲讽顾长生和李海山的话。
他费重金,非但没討到好,反而在云瑶心中留下了个势利小人的坏印象!
周围的弟子们看向朱洪涛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异样。
而云瑶那番“情意不在贵重”的言论,以及特意为一名外门弟子解围的举动,瞬间贏得了无数好感。
眾人只觉得云瑶不仅天赋绝伦,容貌倾城,心地更是善良,不慕虚荣。
李海山憋了半天的闷气,此刻终於畅快地吐了出来,只觉得浑身舒泰。
他瞥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朱洪涛,故意提高了声音。
“哼,有些人啊,活了这么大岁数,就知道用灵石和价值来衡量一切,却不懂真心二字为何物。”
“这眼力见和心胸,怕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说完,李海山不再理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朱洪涛,拉著神色复杂的顾长生,昂首挺胸地离去,脚步轻快。
朱洪涛呆立半晌,感受到四周那些若有若无的嘲讽目光,脸上火辣辣的。
他不敢怨恨云瑶,只能將所有的羞辱和怒火,尽数转移到了李海山和顾长生身上。
尤其是顾长生,他记住了!这笔帐,他一定要算!
回程的路上,李海山御空飞行,心情显然极好,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下方的山川美景依旧壮丽,但顾长生的心中却没了来时的些许激盪。
他的脑海中,反覆闪过著云瑶走进洞府前看似不经意的一瞥。那目光依旧清冷,但他捕捉到了一丝与之前不同的东西。
別人不知道,但他很清楚云瑶是特意出来为了替他解围的。
先是专门送来筑基丹,现在又帮忙解围。
顾长生心湖不由泛起一丝涟漪,但他很快將心头这丝异样压了下去。
差距就是差距,两人云泥之別,不会因为一支玉簪或一次解围而改变。
他深吸一口气,將注意力转移到新的威胁上。
高远那种货色,他还不放在眼里。
但朱洪涛不同,筑基后期,又是灵草园执事,人脉和手段都不是高远能比的。
被朱洪涛记恨上,必须万分小心才行。
顾长生眼神微凝,如何以绝后患,还需要从长计议,寻找一个万全之策。
欸,他只想好好种田,为何一个个偏要和他作对。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