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找出了几条坚韧的草茎,將火鸦的翅膀和爪子再次绑了起来。
火鸦发出两声怪叫抗议,但被顾长生直接无视了。
顾长生瞥了一眼金鸡独立的青焰鸞,心里有些讶异,居然这么睡觉,也不怕掉下来。
他今天实在是乏了,安排好两只鸟,没一会儿,便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去o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静謐的灵田上,笼罩著浅坑中酣睡的少年,以及旁边被缚的火鸦和远处竹竿上的青焰弯。
不知过了多久,一抹几乎与月光融为一体的白色身影,悄无声息地从田边的草丛中钻出。
它动作轻盈,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悄然来到了顾长生身旁。
被捆住的火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张开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挣扎了一下。
灵田中央,竹竿顶端的青焰弯,闭合的眼皮微微颤动,单眼睁开一条细缝,但很快又重新闭上。
只是它抓著竹竿的利爪,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酣睡中的顾长生,迷迷糊糊感觉脸上有些痒,像是有绒毛拂过。
他无意识地抬手挠了挠鼻子,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真是呆子,嘻嘻~”一道嫵媚的女子娇笑声轻轻响起。
一条毛茸茸的白色狐尾虚影一闪而逝,那抹白色身影隨之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翌日,天刚蒙蒙亮。
顾长生如常早起,但想起昨日已经將何永年田里的三稗草拔出,今日王铁直接去那边收取运送,左右没什么事,便想著再睡个回笼觉。
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手隨意地往旁边一搭,却摸到一片光滑细腻中带著温热的触感。
这触感让他一个激灵,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错愕地看向身旁。
原来是火鸦,他还以为是。。。
顾长生鬆了口气,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抬头望向灵田,金灿灿的谷穗在晨曦中煞是动人,青焰鸞也依旧立在月光石上,一切如常。
“再熬个三五日,灵谷就能完全成熟,可以收割了。”
等到辰时左右,顾长生才再次起身。
他走到田边,开始施展【化雨诀】,引动水灵之气化作濛濛细雨,均匀地洒落在灵田之中。
清凉的雨水落下,站在月光石上的青焰鸞不满地“啾”了一声,振翅飞起,落在了茅草屋的屋顶上,开始仔细地梳理著青金色的华丽羽毛。
顾长生看著它单翅也能勉强飞行的姿態,终於明白它昨日是怎么飞上自家屋顶的了。
看来主要还是依靠远超普通禽鸟的强悍肉身力量。
而火鸦则不知何时蹭到了田埂边缘,眯著眼睛,一脸愜意地享受著【小阳春阵】散发出的温暖气息,显得十分享受。
顾长生笑了笑,继续施法。
待【化雨诀】完毕,他又运转【厚土诀】,引动一丝精纯地脉之气温养灵谷。
他今日便不打算再去別处了。
恢復好灵力,他取出长剑,就在灵田边一招一式地练习起来。
累了便拿出阵法玉简钻研片刻,一张一弛,耐心等待灵谷最终成熟的时刻。
青焰鸞站在屋顶,目光从一开始对顾长生练基础剑法的不屑,渐渐转变为一丝惊讶,似乎没料到他的剑招如此朴实而专注。
火鸦也悄悄凑近了些,乌黑的眼珠盯著顾长生舞剑的身影,不知道小脑袋里又在转著什么念头。
顾长生对两只鸟的注视已然习惯,並不在意,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