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顾长生挑眉,没想到柳景行还会画画。
他转而问道,“柳兄如今何在?为何你独自一人,还弄得如此狼狈?”
一提到兄长,柳清影眼圈瞬间红了,她挣扎著,竟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哽咽。
“前辈,家兄他受了重伤,还被歹人擒去。晚辈修为低微,求救无门,求前辈出手,救家兄一命。只要前辈肯救出家兄,清影愿给前辈当牛做马,以报大恩!”
顾长生眉头紧皱,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道將柳清影托起。
“站起来说话。柳兄到底发生了何事?被何人所擒?”
柳清影刚想开口解释,门外走廊已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店小二劝阻的声音。
“几位爷,几位爷,小店还需做生意,您看这。。。”
“滚开!刘家办事,閒杂人等避让!”一个粗暴的声音响起,紧接著,顾长生的房门便被人狠狠一脚踹来。
但那脚尚未触及门板,一股磅礴巨力猛地从门內爆发而出!
“轰!”
那名踹门的护卫,如同被狂奔的巨兽正面撞上,胸口瞬间塌陷下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对面走廊墙壁上,哼都没哼一声,便已气绝身亡!
下面两名炼气后期修士和其余护卫顿时面色狂变,那股瞬间爆发又骤然收敛的恐怖威压,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慄!
“金。。。金丹前辈?”两人脑海中同时闪过这个骇人的念头。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如同直接在他们耳边响起。
“尔等要找之人,已经逃遁。莫要烦扰本座清修。三息之內,滚出客栈。否则休怪本座手下无情!”
两名炼气后期修士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连忙对著房门方向躬身赔罪。
“是是是!晚辈不知前辈在此清修,多有冒犯,这就滚,这就滚。”
说完,两名修士竟是直接翻身从走廊窗户跳了下去,狼狈逃窜。
剩下的护卫更是嚇得魂飞魄散,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客栈。
自始至终,顾长生未曾露面,也未出示天剑宗弟子身份,只是刻意改变了声线。
他记得小廝所言,青石城最强的是城主府,其次便是刘、李两家,不宜轻易结仇。他是来办事的,不是来惹麻烦的。
况且,这些青石城的地方家族多半与天剑宗有些千丝万缕的关係,闹僵了於己无益。
当然,以他如今的实力,整个青石城除了那位金丹期的城主,他並无惧惮,只是不愿多生事端罢了。
他对柳景行印象颇佳,对方赠送的阵法初解玉简和【小阳春阵】对他帮助不小。
而且柳景行为人磊落,拿到丹药后还主动补了三十块下品灵石,可谓君子。
他本期待著有朝一日能与柳景行把酒言欢,却没想到再次听到对方的消息,竟是从其妹口中得知,而且处境如此不妙。
顾长生挥手关上房门,並布下一道简单的隔音结界,这才对惊魂未定的柳清影道,“追你的人已经走了。现在可以说了。”
柳清影挣扎著站起身,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倚著墙壁,缓缓道来,声音满是压抑的痛苦与悲愤。
柳家本是青石城三大家族之一,与刘、李两家鼎足而立,世代钻研阵法之道,颇有名望。
但树大招风,刘家凯覦柳家传承的阵法绝学已久,设计陷害,污衊柳家与城外流窜的匪修勾结。
李家非但没有主持公道,反而落井下石,趁机瓜分柳家產业。
柳家因此一蹶不振,族人四散。
柳清影之前所中之毒,根本並非意外,而是刘家故意引来的妖兽所致。
刘家本想藉此逼迫柳景行交出阵法传承换取解药,却没料到柳景行性格刚烈,拒绝了。
柳景行前往天剑宗势力范围內的坊市求药。
刘家势力再大,也不敢在天剑宗直属的坊市公然乱来,於是便派人一直暗中监视。
“前日,我们租住的院落被他们找到,兄长为了掩护我逃走,独自断后,身受重伤。
我被他们一路追杀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