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真人早已料到对方会如此说,语气更冷,“星璇陨落之地,就在你天剑宗势力范围的青石城附近。此其一。”
“其二,如此凌厉且触及剑域层次的剑意,纵观整个星月界,除了以剑道称尊的天剑宗,还有哪家能培养出这等剑修?”
“莫非王掌门认为,是其他不如你天剑宗的剑修宗门,出了个能杀我北斗星宗长老的天才?”
星海真人这话说完,他自己都感觉有些彆扭,仿佛是在变相夸讚天剑宗的剑道地位。
王玄剑身后眾人,包括两位长老,脸上却都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傲然之色。
星海真人这话虽不中听,但却是事实。论剑道,天剑宗就是星月界公认的魁首!
其他剑修宗门虽各有特色,但整体实力与底蕴,確实稍逊一筹。
王玄剑却並未因此鬆动,反而摇了摇头,“道友此言差矣。剑道修行,达者为先,与宗门大小强弱並无绝对关联。”
“何况本座可以明確告知道友,这段留影中的剑意,与我天剑宗现有任何一位长老、弟子的剑意,皆不相同。”
“至於剑域,宗门內確实有同门参悟此境,但也无一人与此吻合。”
王玄剑目光坦然地看著星海真人,“我天剑宗行事,光明磊落。若真是本门弟子犯下此事,查实之后,绝不姑息。”
“但若无確凿证据,仅凭一段看不清凶手的留影和猜测,便要本宗交人,请恕本座无法从命。道友还是应继续调查真凶,我天剑宗愿意提供必要协助。”
星海真人脸色阴沉下来。
他没想到王玄剑如此滴水不漏,態度看似客气,实则寸步不让。
其实他心中也有一丝疑虑,那剑意確实古怪,但他更相信宗门的推演结果,星璇之死,与天剑宗有莫大因果!
“王掌门!”星海真人声音拔高,充满咄咄逼人的气势。真凶就是你们天剑宗的人!”
“你们这是要包庇凶手,与我北斗星宗为敌吗?莫非你们与那血煞宗魔修有所勾结,这才杀害了追击魔修的星璇?”
他这话音一落,天剑宗这边所有人,脸色瞬间全变了!
与魔门勾结,这顶帽子实在太重!
若是坐实,天剑宗立刻就会成为正道公敌,万劫不復!
王玄剑平和的面容终於冷了下来,眼神如剑锋般锐利。
“星海道友,慎言!我天剑宗立派数千年,斩杀的魔修邪祟不计其数,歷代祖师剑下不知饮了多少魔血。道友此话,已不是討要凶手,而是污衊我天剑宗清誉。”
他身后的两位长老更是怒目而视,浑身剑气勃发,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筑基弟子们也是群情激愤,看向星海真人的目光充满了怒意。
星海真人被王玄剑陡然爆发的凌厉气势所慑,心中微凛,但话已出口,又有宗门使命在身,他不能退缩,依旧强硬。
“是不是污衊,查过便知。王掌门既然说不是贵宗之人,那便请將宗门內所有筑基巔峰及结丹期的修士唤出,让贫道以本宗秘法一一探查,若果真无关,贫道立刻赔罪,转身就走。”
王玄剑闻言,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筑基巔峰?星海道友的意思是星璇真人是被筑基巔峰的修士所杀?”
星海真人沉声道,“不错,星璇此前追击血煞宗骨幽老魔和其少宗主姜离,已然受伤。被筑基巔峰修士趁机偷袭,並非不可能。
据贫道所知,血煞宗魔修很可能有同党接应,王掌门如此推三阻四,难道真是要包庇与魔门串通之人?”
星海真人再次將勾结魔门的大帽扣了下来。
王玄剑脸色微变,心中念头飞转。
筑基巔峰,还是能杀死结丹期强者的筑基巔峰。甚至还领悟了如此可怕的剑意和剑域雏形。
这若是真的,那可是剑道天才。
但他几乎瞬间就將所有符合条件的弟子在脑中过了一遍,却无一能对上號。
就在双方僵持,气氛紧绷到极点之时,一道剑光由远及近,瞬息而至。
“咻!”
剑光未至,那股斩破一切邪祟、涤盪乾坤的凛然剑意,已如天威般笼罩全场。
“师弟,你跟这廝废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