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事发突然,且涉及北斗星宗长老陨落这等大事,他暂时掩去了部分痕跡,未敢声张,打算先行仔细调查。
李道一併未怀疑韩瑜的话。
韩瑜曾是天剑宗弟子,与他有旧,其心性为人,李道一信得过。
而且韩瑜的剑道境界不如他,对那混杂剑意的感知可能没那么清晰。
但李道一自己的感知不会错。
那股剑意中,绝对包含了一丝分光剑意的神韵!
可这怎么可能?
他亲自探查过顾长生的身体,的的確確是炼气初期,五灵根资质也查过,灵力波动做不得假。
而星璇真人,就算被骨幽真人所伤,那也是实打实的结丹期修士。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筑基修士想杀他都千难万难,何况一个炼气期?
除非顾长生隱藏了修为,是元婴老怪偽装。
但他隨即否定了这个更离谱的猜想。
若真是元婴修士,何须偽装?又何须在意他一个小小的结丹剑修探查。
李道一心中疑团重重,却找不到合理的线头。
从青石城赶回宗门,恰好撞见星海真人在山门前咄咄逼人,放出那段留影光幕。
当看到光幕中那划分混沌的恐怖剑光时,李道一心头那荒诞的猜测再次浮现,甚至更加清晰了几分。
那剑光的神韵,与他从顾长生身上感受到的分光剑意,隱隱有著某种难以言喻的联繫。
但这也仅仅是猜测。
不仅毫无证据,也根本说不通。
炼气期拿剑砍,也未必杀得了不还手的结丹期强者。
“师兄?”王玄剑见李道一久未言语,再次出声询问,“可是此次外出查到了什么棘手之事?方才那星海真人所放留影中的剑意。。。。”
李道一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將那些纷乱的念头暂时压下,“没什么。只是觉得北斗星宗之人,行事愈发乖张。”
王玄剑仔细观察李道一的神色,见他似乎不愿深谈,便转而问道。“师兄此次亲赴青石城,可曾查明星璇真人陨落的真相?”
“死了。”李道一点头,语气肯定,“魂灯熄灭做不得假,星海老儿虽然討厌,但这种事上不至於撒谎。”
“我循著线索查到一处山林,残留的灵力波动混乱,有星力,还有很强的剑意余韵。”
李道一顿了顿,“与留影中的剑意一致。”
王玄剑神色一肃,“如此说来,星璇確是死於那剑修之手。师兄可曾追踪到那剑修的下落?或者有何发现?”
李道一沉吟片刻,缓缓摇头,“未曾。对方清理过痕跡,很谨慎。除了剑意残留,几乎没有留下其他线索。”
他並未提及自己对那剑意熟悉的猜测,此事太过离奇,在查清之前,不宜妄言。
王玄剑轻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惋惜,“能领悟那般剑意,甚至触摸剑域门槛,此人之剑道天赋,堪称惊世骇俗。只可惜,非我天剑宗门人。”
他是真心觉得遗憾,如此剑道天才,若是出身天剑宗,悉心培养,未来必是宗门又一擎天支柱。
李道一闻言,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万一。。。
他是说万一,那人真是顾长生呢?
王玄剑若知晓自己曾经看走眼,拒绝了一个可能以炼气之身逆斩结丹、剑意惊天的妖孽,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他几乎能想像出王玄剑那时瞠目结舌的样子。
但很快,理智又告诉他这绝无可能。灵根资质是做不得假,他反覆確认过。
而且炼气杀结丹?杀的还是北斗星宗的长老,这已经不是天赋能解释的了,这违背了修真界的常识。
“或许是某个隱世不出的剑道老怪新收的弟子?或是得了逆天机缘的散修?
“李道一只能在心中如此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