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山说著,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顾长生的脸。
顾长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道目光中细微的探究意味,心中微微一凛,但面上依旧保持著讚嘆。
“幸好有李师叔在。不过那北斗星宗的长老可有证据?”
“有留影。”
顾长生心中一惊,“留影石?”
“不是留影石,是魂灯熄灭前的留影。也只有大宗门才有。”
“那。。。凶手是何人?”
“看不到人,只有一道剑光。”
“剑光?”
李海山点头,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那剑光確实可怕。隔著留影,都能感觉到那股斩破一切的凌厉剑意。而且。。。”
他顿了顿,看著顾长生,“那剑意给我的感觉隱隱有一丝熟悉。”
顾长生心一紧,“熟悉?执事的意思是。。。?”
“说不上来。”李海山摇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顾长生脸上,似乎在观察他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就是那股破开一切的意味,我感觉有点熟悉,咱们宗门剑意如此锋锐的,可不多。”
顾长生心中念头飞转。李海山这是在试探?
他没想到对方还有这等手段,好在没有露脸,只有剑光。
但他知道李海山心里可能已经有所怀疑了,只不过不会相信炼气期能斩结丹期。
顾长生问道,“那留影中的剑意如此厉害,宗门可有人认出是哪位前辈或同门所有?”
李海山摇头,“掌门和几位长老都看过了,无人认得。恐怕真如掌门所言,是位隱世的剑修或得了机缘的散修。”
他嘆了口气,“如此剑道天赋,却非我宗之人,著实可惜。”
“確实可惜。”
李海山仔细看著顾长生的反应,眼中那丝疑虑稍稍散去,笑了笑。
“我也只是隨口一说,感觉有那么一丝丝相似的神韵罢了。剑意都锋锐,但相差何止云泥?我自是清楚。”
这话半是解释,半是自我说服。
其实李海山心里也觉得自己这联想有些荒唐。顾长生是他看著进入灵植堂的,有几斤几两他再清楚不过。
炼气初期,就算悟性再高,剑意再纯粹,也不可能跟能杀结丹的凶人扯上关係。
他只是因为亲眼见过顾长生的剑意,又刚刚目睹了那留影中惊天动地的剑光,两者都有种分光剑意,这才下意识產生了联想。
但他並非怀疑顾长生是杀死星璇真人的人。毕竟对方说的是筑基巔峰,也可能是结丹期。
顾长生才踏入仙门一年时间,天才如云瑶,修为也不过刚筑基。
五灵根能在三十年內筑基,已经不得了了。
李海山怀疑的是李道一。
毕竟顾长生的剑意是李道一亲自指点过的。
以李道一刚才那一剑的风采,杀死星璇真人也不是不可能。
诛邪剑的名號可不是吹的,而是硬生生杀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