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保万全,顾长生心念再动,將丹田內的太初道种缓缓上移,最终藏入识海最深处,用自身磅礴的神魂力量层层包裹住。
识海玄妙,乃神魂居所,除非搜魂夺魄,否则外人神识极难深入探查核心。
至此,顾长生自觉已做了能做的一切准备。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將自身灵力波动稳稳压制在炼气二层。
周身因修炼【五行诀】而自然沾染的一丝道韵也被他以【星隱诀】巧妙掩去,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灵力比同期弟子精纯些许的普通外门弟子。
他抬头望向如剑指天的孤峭山峰,目光平静,迈步走去。
孤剑峰,形如其名,孤峭、挺拔,直插云霄,宛如一柄亘古长存的绝世利剑。
山体岩石裸露,植被稀疏,只有一些生命力顽强的矮松杂草,点缀在嶙峋山石之间,更添几分苍凉孤寂之感。
与其他灵峰仙气氤氳、殿宇连绵的景象截然不同,这里没有华丽的宫殿楼阁,峰顶只有一座简朴的石屋,好似与山石融为一体。
但顾长生刚一踏上山脚的石阶,便感受到一股无处不在的凛冽气息。
“剑意!”
剑意並非针对某人,而是瀰漫在整座山峰的每一步石梯之中。
不狂暴,却无比凝练,透著一种孤高绝傲、斩破一切的意境。
越往上走,剑意的威压便越强,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利剑悬於头顶,隨时可能斩落。
顾长生知道,这既是孤剑峰本身的特殊地势与李道一常年在此修炼浸染所致,恐怕也是李师叔对自己的第一重考验。
或者说是探查。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运转灵力抵抗,更没有出声呼喊。
只是將自身修为牢牢压在炼气初期,以纯粹的肉身和意志,迎著越来越强的剑意威压,一步一步地向上走去。
脚步落在粗糙的石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起初尚算轻鬆,但隨著高度攀升,周围的无形剑意如同潮水般涌来,挤压著他的身体,刺痛著他的皮肤,甚至试图侵入他的识海。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袍,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每抬起一步,都仿佛有千钧重担压身。
顾长生报紧嘴唇,眼神却越发清亮。
他非但没有感到痛苦,反而將这视为一场难得的机缘。
用李道一这等金丹剑修遗留的剑意来磨礪自身意志和肉身,机会何其难得?
更何况这无处不在的剑意本身便是对剑道最直观的展现。
顾长生心念微动,一缕分光剑意悄然縈绕於体表。
他没用分光剑意硬抗,而是尝试去感知、理解周围剑意的锋锐与斩破之意。
如同两把剑相互砥礪,他的分光剑意在这种高压下,非但没有溃散,反而越发凝练纯粹,对斩切之道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层。
同时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太虚斩道剑】的经文奥义。
“太虚者,无也,空也,万物未生之始,亦为万物寂灭之终。”
“斩道之剑,非斩实物,乃斩虚妄,斩因果,斩规则最终,归於太虚。”
这部天级剑法的根本,在於凝练出一缕太虚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