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们要放氢弹,能不能提前吱一声啊!!!”
贺三水一边狂奔一边吼,脚下飞窜,手死死护著脸上的眼镜。
那可是绩效绑定资產——炸了要赔钱的!
刚才那种动静……
根本不是炸弹。
那是天火。
是地皮翻身、钢架扭曲、空气都在尖叫的地狱级爆响。
再晚跑几秒,他这个登记员也得陪著那执街一起殉职!
“……《公约》第十三条,登记员是中立观察方……不是目標陪葬物啊你们这些疯子……”
他咬著后槽牙叫骂。
冷汗顺著额角滴进眼眶。
眼前的hud一片红,警报音一条条响起。
【確认执街鏢人:段洛】
【状態预设:重度爆伤失联殉职】
【是否启动赔付申请流程】
轻狂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这种事贺三水见多了。
他嘆了口气,正打算草擬文书,提交报告。
转身探头,
看见了那杆旗。
居然!还在!!
火海翻腾,它稳稳地杵在那儿。
黑底白字,完好无损!!
——【西港执街·段洛在此】
他整个人一僵,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操。”
“这旗什么材质的?这么抗造?”
不。
他知道材质。
太知道了。
这旗,是他自己批的预算,走的报销单,拉的料单,填的表。
按《公约》流程,执街旗由城统代发,他又不是哪路红人,拨款卡得跟喉咙里卡刺一样,材料费早被他挪去吃夜宵了。
那面旗……是东货街的二手裁缝给他赶的急单。
说好听点是“工业合丝”,说难听点,比纸糊的强不了多少。
刚刚那种爆破,別说布料,连钢筋都炸弯了!
它居然——连个角都没焦?
“……不对劲。”
他脑子嗡一声炸响。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爬到后脑勺。
“段洛……油客体……”
“你他丫的到底是啥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