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渔人码头。
死潮扑来。
它们並不急於扩散,而是死死往这里压。
仿佛整片404的阵眼,就在这片渔人码头,只要破了这里,整座城市就將彻底溃烂。
可偏偏,有一根旗子立在浪尖。
旗上的银焰轰然一震,炸出一圈光幕。
以旗杆为圆心,魂火盪开,撑出一个近乎圆形的庇护区。
光,不是均匀的。
旗焰像潮汐一样,一寸寸向外递减。
越靠近旗心,光芒越炽,连呼吸都变得顺畅;
越靠近边缘,火光越暗,死潮的压迫感愈发沉重,仿佛隨时要扑进来。
人群自发分布开。
手挽著手,一圈接一圈地排出去,好像早已彩排过一样。
几分钟內。
近万人排成了九环。
孩子被抱进最中央,挨著旗杆,哭声都在光焰里渐渐止住;
老人、孕妇被扶至第二圈,围在孩子外层;
第三环、第四环,青壮肩挨著肩,腰部以下已没入海水。
第五、第六环,水漫至胸;
第七、第八环,灰雾扑面,呛得血泪横流。
直到第九环。
他们赤膊迎浪,像一根根钉死在海里的桩子,硬生生把最后一道防线,钉在了潮水里。
这些自出生起就被贴上“失败实验”標籤、被驱赶至码头的畸种人,
此刻万人环绕战旗,活生生站成一道血肉长城。
“旗在,人在!”
“排排站,把我们的骨头站直!”
“给城统看看,生当为人不为牲!”
段洛震撼。
他曾以为渔人码头的人太软太懦,但他错了。
曾经的苦难与成熟,並未抹去他们的热血,只是被很好的隱藏了起来。
而现在,他们用意志反击了这所有的偏见。
藉助他们的意志托举,旗焰轰然冲天。
光焰照亮了半个码头,仿佛要把死潮都压下去。
可就在同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