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下一瞬——
耳畔,滚出低沉咆哮:
——“无名宵小,也敢妄想拔旗?!”
声音不是来自人群,不是旗台,也不是任何方向。
它像是直接从旗杆里震出,顺著他攥紧的手骨,灌进脑髓。
段洛瞳孔猛地收紧。
心念还未来得及转动——
“嗡——!”
意识被硬生生拽出!
那感觉就像头颅被剥离,身子滯留在原地,灵魂却轰然坠入一片扭曲空间。
……
灰雾。铁锈。破碎的海声。
鯨尾刑台——那早已消失的审判之地,此刻却完整地立在眼前。
段洛怔在原地。
此时他就站在刑台正中。
左侧——七罗剎分列,像七根黑钉;
右侧——十八个白髮苍苍的夏炁者,昏沉而立,其中一个,他认得——鸣婆。
臥槽!
这里就是消失的刑台!
——这就是钟璃、班德洛,和夏炁派十八人、七罗剎……同时消失的地方?
可钟璃呢?
没看见。
段洛低头。
入目的是隆起的胸口,曲线分明。
不对劲。
我为什么会有……胸?
他想喊,却喊不出来,想跑,却跑不动,而即便他突兀的出现,鸣婆他们也好像没看见他,十八位夏炁者,眼睛仍旧直直盯著对面的七罗剎。
但七罗剎却是个个凶神恶煞,都瞪著他看。
瞪得他都快嚇尿了。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钟情链路忽然接通。
【別怕。】
【你看到的是钟情锁的囚境——刑台。】
段洛忙不迭回应:【我刚刚在拔旗,为什么会被拉到这里?】
他又低头,忍不住瞥那两团不属於自己的东西:【……还有,为什么我会有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