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的指挥並不是像你想像的那么容易,那並不是玩各种棋类游戏一样简单。”黛安娜握著鞍前的扶手,挺直上半身说道。
她现在正骑在一只巨型兵蚁的胸甲背上,这是她第一次体验骑乘兵蚁,这和骑马或是骑狮鷲完全不同,马匹和狮鷲在跑动中,背部会不断起伏,这也导致骑乘者需要尽全力稳住身形,<iclass=“iconicon-unie0eb“><i><iclass=“iconicon-unie0ea“><i>大腿保持核心,只有这样才不会被顛下去。
可是巨蚁却完全不用担心,它们稳定的6条腿,会让背部一直保持一个水平,这也能减轻骑乘者的负担,可以让其將更多的力量分配到作战上,更为关键的是,兵蚁的大顎强而有力,能够直接夹起面前的敌人,而它们的头部、胸甲和腿关节都长著一层坚硬的几丁质外壳,能够防御武器的戳刺。
“不是这样吗?”坐在边上工蚁背上的夏尔挠挠头,“枪兵克骑兵,骑兵克弓兵,弓兵克枪兵?”
“哪里会这么容易,”黛安娜没好气地摇摇头,接著在兵蚁背上活动了一下上半身,“如果照你这么说,那应该再加上,魔法克巨兽,巨兽克军阵,军阵克魔法?”
夏尔眨眨眼睛,清澈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战场上的態势隨时会变化,”黛安娜只好继续解释,“如果提前给重骑兵队伍施加了魔法防御效果,就可以直接对法师队伍发起衝锋,但如果没有这层抗魔,骑兵队伍只能进行迂迴,想办法对敌人的军阵进行拉扯,但如果说到拉扯,更为好用的是空中部队,他们不但是对地打击的利器,同时也可以有效的牵制住地面巨兽。”
夏尔眨著眼睛,继续用清澈的目光看著黛安娜。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將法师队伍安排到巨兽身边,用以防御敌人的空中部队,也可以直接將巨兽派出去,攻击敌人的军阵,而法师则作为防御力量,军阵的变化,需要隨著你的战法来进行改变,这不是一成不变的。”
“这个我知道,”夏尔挑了挑眉毛,“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
他將这句话翻译成通用语直接说了出来。
“我有时真想將你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的结构,”黛安娜嘆了一口气,“上次也是,隨意的就能讲出这样精妙的指挥艺术,但是对於军阵指挥却只是停留在玩对垒棋一样的程度。”
对垒棋是这世界的一种棋类游戏,夏尔记忆中也玩过很多次,它有点像军棋和象棋的结合,只是带了不少这世界的魔法风格。
例如棋子里面加入了魔法师和巨兽,並且在规则上魔法师的魔法可以由投掷的骰子来决定效果。
“我毕竟还在学习中。”夏尔神秘地笑了笑,他说的確实也没错,现在隨口说出来的东西都来自“先辈”的智慧,但真正的指挥能力也最多是从各种游戏里学会的。
“战神到底看中了什么,会给这里降下赐福。”黛安娜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抬头看向远处,“那遗蹟还有多远?”
“快到了。”夏尔立刻回答,在领域地图上,这支队伍確实越来越近了。
这次他带著一支小分队,其中包括哥布林、半人马和呋嚕,並且为了让黛安娜熟悉部落的战斗方式,也特意带上了她。
草草和赤目没有跟隨,森林城市那边也还在建设中,需要大量的人手,夏尔必须留下一定的安保力量,以確保不会有什么突发事件。
“继续说说战法吧,我想知道各兵种之间怎么配合?”夏尔看了一眼周围,队伍行进的很正常,没有什么特別的事情发生。
“兵种的配合,需要看你现在队伍构成。”黛安娜也坐在兵蚁的背上,打量著周围的哥布林,“还有敌人的情况,具体情况应对的办法各不同。”
“而且有时候,统帅的个人性格也会影响到方案的选择。”她想了一下,笑著说道:“就像你之前看的那本《战爭统帅的艺术》的作者,亚歷山大一世,他可以说是一位颇为激进的用兵者。”
“剑与玫瑰的开国君主?”
“对,他最著名的洛哈尔城镇奔袭战就是统帅了三千精锐骑兵,从敌人的防线缝隙中直插后方,长途奔袭到洛哈尔镇,並占据了这个敌人最重要的后勤基地,將敌人联军的退路切断,同时还利用了敌人储备的各种物资和魔法道具,將撤退的敌军堵截了长达七日,最终完成了自己的战略目標,成功地打开了面前向王国中心腹地的大门,也奠定了最终胜利的基石。”
“这场战役我知道,”夏尔点点头,“这个国王確实是一个了不起的战术大师。”
虽然他对这个世界歷史的了解有限,但类似的战例却比比皆是,就像先辈千里挺进大別山,那也是如同一把尖刀一样刺入了敌人的心臟区域。
“要知道,当时这个开国国王可是没带多少魔法师,更没有巨兽隨行,”黛安娜摇了摇手指,“一个普通的统帅,在那样的情况下,还敢行险並获得最终的胜利,这是很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