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有人能在救世这件事上,比我做的更好。”
“救,救世?”
这个词很好懂,可將这个词套在司马肇始身上,林渊就完全看不懂了。
几个意思?
大將军,你喝多了?
“你觉得我从前的作为,甘愿为蛮族马前卒,是为了保全自己,保全司马家的传承吗?”
司马肇始面上仍旧没有太多表情,但从他的话中能听出讥讽之意。
这份讥讽,不是衝著林渊,反倒更像是衝著司马家。
“难道不是?”
林渊皱眉。
放弃部分族人,保留精锐的火种,再截留部分百姓用以供养。
这就是他对这投降派最开始的看法。
这般作为,虽令人不齿,可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能在战败后为中原血脉留下火种,因而当初林渊也並未再继续针对。
毕竟那个时候的他前途未卜,压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贏。
万一输了,司马肇始保留下这缕火种,至少血脉不会彻底消亡。
可现在,听司马肇始的语气,似乎並不是这样?
“当然不是。”
“带司马家的部分精锐前往瀛洲,是其他人不值得我信任。”
“我想保全的並非族人,只是他们更好用,更听话,加上能力也不差,这才能被我选中。”
“跟血脉与否,没有半分关係。”
“从始至终我想保全的,只有那些愿意追隨我前往瀛洲的百姓。”
说著,司马肇始眼中竟然流露出一抹自豪。
“你林渊对百姓好,我也不差。”
“只是,你没去看,你便自顾自觉得,我司马肇始是为了保全自家血脉才出此下策。”
“啊……”
原来,是这样吗?
林渊愣神了半晌。
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能对上了。
为什么在原本的时间线中,司马肇始明明都愿意给蛮族当狗,最后却依旧难逃被捨弃,被林天羽取代的结局。
原来如此。
他从来就没有甘心当狗过。
他没有林天羽那么自私,没有那么无耻,所以从始至终,蛮族的那死女人就没真正信任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