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吟一瘸一拐的走出,看向林渊的眼神中有著些许惶恐。
相较於羊开泰,显然林渊以及之前她好心收留的那个女子,反而更令她看不透。
羊开泰很简单,看上的就是她那间小院。
只要她肯退一步,將小院卖给羊府,那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可面前这位大人,他所图可不仅仅是那小小院落。
“你在怕我?”
林渊轻易便看出了她的那点情绪。
“是。”
“为什么?不怕这位羊老爷,反而怕我?”
“羊老爷有所图,他只想要妾身的小院,妾身將小院卖给他,搬到其他地方也就可以了。”
“可大人,您的所图妾身看不透。”
闻言,林渊反倒更来了几分兴致。
“你真的只是个寡妇?”
“妾身夫君曾任廷尉左平,因而眼界也比起寻常女人家要稍稍高了些。”
徐晚吟並无隱瞒。
她的气度,的確也不像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
大概也就羊开泰这样的俗人,才会只当她是个普通的寡妇。
“廷尉平,享俸六百石,相较於羊开泰这小小通判来说,这可就是天大的官了。”
“你还甘心被他这般欺压?”
“家夫再是不凡,也终究已经病逝,作为遗孀被人欺辱,妾身也无力反抗。”
能解释的通,但林渊总觉得,这女人没这么简单。
“所以,你是在担心我会做什么离经叛道的事,继而连累你,或者说,连累沧源百姓?”
徐晚吟毫不掩饰的点点头。
事实就是如此。
她能看出林渊所图甚大,也正是因此才更加担忧。
林渊若是真如她最坏的预想那般要造反,那等朝廷派兵平叛之时,整个沧源的百姓都会受到牵连,她也同样不例外。
她丈夫在朝中留下的余荫,这种情况下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那你觉得,没有我,沧源百姓就过的很好吗?”
徐晚吟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否定的。
不只是沧源,这天下百姓的日子都不算好过。
但至少有一点,他们拼尽全力,是有机会能够活著的。
而一旦被林渊所牵连,就死定了。
“觉得我会害死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