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疯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凭什么敢承诺这些事?
尤其是,在他们崔家没点头之前,就做这种收买人心的事。
他想死?还是想翻天?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不过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会放你来报信?”
“依著他的打算,明明是不告诉我,也不在意崔家的才对。”
“可他还是让你来了,所以,你是带著他的话来的?”
三言两语间,崔琦就將顾通出现在这的原因扒了个一乾二净。
顾通本还想瞒,可对上崔琦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顿时就怂了。
“是为了,让下官將县令珍藏的那些字画古玩,统统搬来崔家,想看看老爷能否能施捨些钱粮。”
“呵,呵呵,打秋风打到老子头上来了?”
“他不知道我崔氏祖上是做什么的?”
“而且我说了,要事无巨细,我要听的是原话!”
崔琦冷笑连连。
虽然顾通说的很是委婉,但从这话中的意思来看,原话绝对不会这么客气。
“原话是,是……”
“要让老爷將过去县令孝敬的钱粮统统还回来,还,还要按九出十三归的利息算。”
一席话,听的崔琦脑门上青筋暴起。
上一个敢跟崔家这么说话的,恐怕还要追溯到他爷爷那辈了。
“他是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啊。”
虽说林渊的表现、城內的六百守军以及顾通口中那实力强悍的女子的確让人忌惮。
可再是忌惮,这口气也断然是不可能咽下去的。
有的口子,就是不能开。
在沧源,上至士绅豪强,下至黎民百姓都清楚的知道,崔家不能冒犯。
沧源上下,皆敬崔家如敬神,而神是绝对不能流血的。
若是让他惹了还全身而退,那崔家这金身便会逐渐开始崩碎。
或许短时间內的威势还足以震慑绝大部分势力,可时间一长,难免沦为被瓜分的鱼肉。
尤其是,如果不能宰了这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小子,那他就会成为针对崔家最锋利的刀。
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崔琦都绝不能容忍这种事的发生!
“下去吧,领十两银子赏钱,在府上找个客房先住著。”
“稍后我会让管家將张欢一併找来,老夫会让你们好生看看,为何独独只有崔家能在这沧源屹立上百年!”
“是,是,谢崔老爷隆恩!”
顾通再也没撑住,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连连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