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前提是,你得说明白自己的身份。”
这个节骨眼上站出来当理中客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林渊很清楚,城內那几个豪强不会就这么眼睁睁看著。
那些人或许不敢如崔家一般在明面上冒犯他这个手握六百守军的县令,但暗戳戳的使些手段,还是有可能的。
“我,我不上去。”
“你凭什么让我上去,我只是说了句实话而已,难不成在县尊大人面前,连实话都不能说了?”
下面的人甚至都还未来得及有什么动作,他便在下面哀嚎上了。
见状林渊也是阻止了下面人动手。
“实话?的確是实话。”
“不过很可惜的是,你的实话只说了一半。”
“你只说了那些土地属於谁,却没说,为什么属於他们。”
“要不我为你详细拆解下,你背后那些老爷们是如何通过强取豪夺的手段让一户户百姓活不下去,被迫无奈要借粮的?”
“以及在借粮之后,他们又是如何算计利息,导致原本能够还上的粮食,变成了被迫卖地卖房,甚至卖儿卖女的?”
这番话一出,可以明显感觉到场间的气氛凉了下来,那人的脸色也是瞬间苍白。
无数道目光如同利剑般射向他。
林渊的话,勾起了他们心中最痛苦的回忆。
原本,他们之中绝大部分人家中是有地能够耕种的。
不说能大富大贵,至少餬口,满足一家温饱是没问题的。
而现在,一家人吃了上顿没下顿,连城內有林渊施粥,他们都得轮换著进城来喝粥。
为什么?
因为他们绝大部分人的全家上下,连两条裤子都凑不出来。
襤褸的衣裳,是他们全家出行所共用的衣服。
这就是那帮老爷们肆无忌惮剥削后的结果。
“所以,你现在当真还觉得,这些土地本该属於那些老爷们吗?”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民怨已起,但凡他口中再敢吐出个是字来,不用林渊吩咐,四周人自然会涌上去將他碎尸万段。
那些豪绅老爷们派来的人,处理的不好,內部就可能分崩离析。
可处理的好了,那就是最好的磨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