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诱饵的完整,程昱已经將卢植將会毁掉大坝引爆洪水的计划坦白。
即便如此,皇帝却还是选择渡江。
这就意味著,要么他真的被那龙元之说冲昏了头脑,要么他就会派人去保护堤坝。
前者会让己方这边束手束脚无法推行计划,后者更是会直接毁掉一切。
在经歷过几番討论,以及屡次一触即退的交锋之后,无论是皇甫嵩还是卢植都已经確信,没有这场滔天的洪水,便不可能阻止蛮族。
纵使朝廷集结了全部兵力,加上那些贪得无厌的世家大族私自圈养的兵马,在无数次的推演之后,结果也依旧不变。
面对皇甫嵩的担忧,林渊只是回以淡淡的微笑。
“皇甫將军,我们现在只能祈祷陛下洪福齐天。”
一句话,让皇甫嵩瞬间心中冰凉。
这意味著,林渊已经为此做好了准备。
陛下,可能成了他的诱饵。
引诱蛮王深入的,最合適的饵料。
是了,他手底下的人都如此擅长玩弄人心,那他又怎么可能是个良善的角色。
“陛下若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
“那,我也为他准备好了接班人,这一点,你也同样不用担心。”
“你这是,要犯上作乱?”
皇甫嵩心中想到了一句话。
拥立幼帝登基,挟天子以令诸侯!
“皇甫將军说笑了,乃是陛下为了诱敌深入,彻底重创蛮族而选择以身作饵。”
“我不过是为了不辜负他的觉悟而全力以赴的同时,为他解决些许后顾之忧罢了。”
“我既没谋朝篡位,也没逼他御驾亲征,何来犯上作乱的说法?”
“可你……”
你派人去京中胡言乱语一通,编造出了一段让陛下都无法拒绝的故事,这难道不是你的错?
皇甫嵩想要如此质问,但他也同样清楚。
如果不是程昱编的这段故事,仅凭他们手里的兵力面对蛮族,即便机关算尽,最后也难逃失败的结果。
人都是自私的。
陛下如此,世家大族也同样如此。
如果对抗蛮族只有风险而无利益,那就只能有像他皇甫嵩这样的人愿意出头。
想要逼迫自私者站出来,就只有给这件事加上一层无法拒绝的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