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喊大叫,是一种非常愚蠢的表现。
她止住想要呼喊的衝动,拼命將所剩无几的灵力化作治癒绿光,射向吕晨。
可光芒微弱,对吕晨沉重的伤势几乎不起作用。
周恆也被木墙破碎的反震力波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半跪在地,呼吸急促。
亚伦停下脚步,巨大的熊躯投下阴影,笼罩著勉力支撑的周恆和远处焦急的兰小芸。
他没有继续攻击,但那股压迫感,令空气几乎凝固。
失败——似乎已成定局。
兰小芸看著重伤的吕晨和苦苦支撑的周恆,又感受到自己体內近乎乾涸的灵力,巨大的愧疚感如潮水般涌上。
都是因为她不够强,如果她也是黑铁级,回春术的效果绝不会如此无力,师兄们就不会————
就在这时。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训练场边传来:“小芸,不要放弃啊!”
是徐茵茵师姐。
她不知何时来到场边,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道。
豆包蹲在她脚边,发出低低的鸣声。
徐茵茵的话没有蕴含鼓动人心的力量。
但不知为什么,对濒临崩溃的兰小芸来说,却像是黄钟大吕般。
又蕴含著一股莫名的激励。
她猛地抬头,看到吕晨正挣扎著想用手臂撑起身体,周恆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依旧专注地寻找著亚伦的破绽。
是啊,师兄们都没有放弃,她这个唯一能提供治疗和支持的人,凭什么先放弃?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心底进发,那是不甘,是责任,更是对同伴的守护之心。”
,”
“轰!”
兰小芸刚刚伸出手,想要释放治癒术法。
但下一秒,吕晨和周恆两位师兄,已经被亚伦师兄的大熊掌提起。
“啊!!”
兰小芸的指尖还残留著未能释放的治癒绿光,眼睁睁看著两位师兄像破布娃娃般被亚伦提起捏晕。
亚伦鬆手,吕晨和周恆软软瘫倒在地,失去意识。
训练场內一片死寂,只有能量屏障流转时,迴响的淡淡嗡鸣。
亚伦解除半熊化,恢復人形。
他看著呆立原地的兰小芸,张了张嘴,想安慰这个最小的小师妹。
可他刚向前迈出一步,兰小芸就猛地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亚伦那带著歉意的眼神,此刻在她看来比任何指责都更锋利。
如果不是她这么弱,如果她也突破了黑铁级,回春术的效果就能更强,师兄们或许就不会————
“如果是真正的战场,你的师兄们已经死了。”
师傅韩寧类似的话语忽然在耳边迴响。
韩寧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现在,而是在某次实战训练后的总结里。
那时她觉得这话离自己很遥远,此刻却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
悔恨像藤蔓一样缠绕著心臟,勒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看著倒在地上的吕晨和周恆,又看向想靠近的亚伦,视野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是她拖累了整个团队,她是那个最薄弱的环节,是导致全军覆没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