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京都介于寒冷和凉爽之间。
白梅本不该在这样的天气盛放的。
临近夜间,李玄阳立在当风口,血腥味和白梅的清甜同时灌入肺部,嘴一呵,便化作白气懒懒散散地飘出来。
温热的液体越过白气飞溅到她的脸上。
她单手擦了擦脸,环顾眼下。这么大的动静,五条家的人早就被吸引过来了,心惊胆颤地望着她。
犹如望着一只残暴嗜血的凶兽。
“你到底想干什么!!”五条一郎看着自家兄弟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忍不住跳脚大骂,“非要毁了五条家不可吗!”
李玄阳眼眸转动,稳稳地落在五条一郎的脸上。
啊。
是那个养过五条悟的糟老头子。
“这才哪到哪啊。”
李玄阳抬手,眯起一只眼,“知道什么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砰——
她无声张嘴,做出枪击的动作。
五条一郎对上那只猩红的眼,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数步。
“庆幸吧。”李玄阳轻笑一声,“你在闭着眼的那边。”
她说完,才隔着一簇簇白梅同夜蛾等人招手。
“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不会耽误太久的。”
李玄阳说完,低头划动手机。
“加茂家这个人是不是太多了啊,得加快速度啊。”
之后还得去东京找总监部那些老头子,早知道留个传送阵法了。
“玄阳!”
夜蛾正道试图上前,“就算你什么都不考虑,总要为咒术界留点人手吧,现在这个情况,可不是杀人的时候!”
“你别告诉我那些尸位素餐的老头子也会成为有用的‘人手’。”
现在还有束缚,他们都敢钻空子,都敢联合羂索算计她和五条悟去死——
将来只会变本加厉。
一味杀人解决不了问题。五条悟很清楚,她很清楚,但是——不杀人也解决不了问题,温和的变革行为只会招来上位者的倾轧。
五条悟不能做那个暴君,那么她来做。
李玄阳回头,看着那些隔着白梅露出或惊异或警惕的目光,最终看了眼脸上写满不赞同的夜蛾正道,转身离去。
“……这。”这是五条老师的家啊。
虎杖悠仁挠了挠头,虽说——他对总监部也没什么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