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他的衣袖努力保持平衡,歪歪斜斜蹲坐到地上。在那堆散落的东西里挑拣出两包卫生棉,抱进怀。转瞬歪着脑袋盯着装有内裤的盒子看了会儿,咯咯咯的欢声笑了起来。
笑什么?
瑞旸快速瞥了她一眼,抬手抽回被她攥在指间的袖子。贴着门板往侧面挪行了几步,与她拉开距离。
田酒抱实了怀中的东西,扶着门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问:“卫生间在哪?”
瑞旸悄声往侧面又挪了几步。缩行至角落,朝右前方指了指。
田酒乖乖巧巧的“哦”了一声。
把着墙,朝着他的指向一摇三摆地挪行过去。
果汁?喝了果汁,走路打晃?
瑞旸心里起了疑,目送着她进了卫生间,这才收回视线。换鞋,进厨房。
垃圾桶里有空瓶。是果酒。
度数不高。这么点量怎么就醉了?一杯倒?
她现在这个德行。要再把她往回送,他该怎么跟她家里人解释?
差点忘了,“解释”这件事他本就不擅长。
好烦。
他犯了愁。低头揉了揉眉心,又想叹气了。
到底是有多想不开,找这份罪受。
倒了杯温水,推放到茶几上。
瑞旸心不在焉地往卫生间方向又看了一眼。拿起烟盒坐进沙发里,敲了根烟咬住,偏头点上。
刚抽了一口烟,转头之际一眼撞向盘腿坐在茶几边,正托腮看他的那位。
鬼一样,走路没声。他被烟呛到,掩唇猛咳了几声。
“呛到了?”田酒歪了歪脑袋。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给他顺背:“拍拍,不咳。”
瑞旸跟触电般迅速往沙发另一侧躲,避开她的触碰,低斥了声:“别碰我。”勉强出声,说话间咳得更厉害了。
不让碰吗?
田酒蔫蔫地缩回手,鼓起腮巴子,下巴搁在了沙发上。一双溜圆的大眼睛眨了眨,看着他,无辜中透着几分委屈。
没办法忽视身边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
瑞旸好不容易止了咳,低着眼看着指间夹着的那根烟。琢磨着接下来该拿她怎么办?注意力不怎么能集中。
室内静了半晌,田酒伸手拿茶几上的那杯温水。两手捧住杯身,给他递过去,说:“喝水。”
是给她倒的水。瑞旸的视线转向了她递来的那杯水,抬手欲把水杯给她推回去,她拿杯的手迅速后缩。
这是闹的哪一出?
他前伸的手顿住,不怎么理解地抬眼看她。
她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水,空杯在他眼前晃了晃,超得意地冲他吐舌:“略略略~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