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梁成峰的炎症指標开始下降。
虽然血细胞恢復还需要时间,但最危险的炎症风暴已经被压住。
省院何医生再次来到江城市中心医院。
他是特意来跟进患者情况的。
看到梁成峰的体温曲线后,他沉默了很久。
“陆医生,这次是我们思路窄了。”
陆晨正在看复查结果。
“省院前期检查很完整。”
何医生苦笑。
“完整,但没串起来。”
陆晨没有否定。
“疑难病最难的就是把线串起来。”
何医生点头。
他看著病床上终於睡得安稳一些的梁成峰,心里有些复杂。
这不是简单的谁输谁贏。
患者能救回来,是所有前期检查和后期判断共同作用的结果。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
最后那一下把迷雾劈开的,是陆晨。
……
傍晚,梁成峰妻子在走廊给亲戚打电话。
她声音很小,却带著哭腔里的轻鬆。
“医生说有方向了,不是没救。”
“对,江城这边的陆医生看出来的。”
“我们再撑撑,老梁有希望。”
沈小柠路过时听见这几句,脚步慢了一下。
她回头看向护士站里的陆晨。
陆晨正低头写病程记录。
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显得安静又认真。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陆晨时,他还是那个刚到急诊科的年轻医生。
现在,他已经能让省院送来的疑难患者重新出现希望。
这种变化很快。
快到让人心惊。
可放在陆晨身上,又好像理所当然。
晚上八点,系统结算终於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