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在雷根斯堡进入第二周时,医院已经不再是最初那种即將散架的状態。
压力仍旧巨大。
但流程开始稳定。
每天早上,韦伯会在白板前更新全院数据。
急诊入口量。
二级观察区人数。
icu床位。
临时氧疗区占用。
医护感染和休息情况。
转出患者人数。
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陆晨则根据数据不断调整方案。
某一区域复评延迟,就调整护士动线。
氧疗设备周转慢,就重画调度规则。
icu下沉评估发现某类患者反覆恶化,就把对应特徵加入窗口期模型。
江城模型一点点本地化。
不再只是江城的七十二小时窗口。
而是雷根斯堡版本。
適应这里的病人基础,医疗资源,护理结构,语言沟通和转诊网络。
白天,陆晨统筹全院急诊与icu运转。
夜间,他处理突发重症。
有时候刚躺下不到半小时,就被叫去看一个氧合下坠的老人。
有时候饭吃到一半,临时氧疗区又需要调整支持策略。
安娜开始每天强制把食物放到他桌上。
韦伯则负责盯他睡觉。
海伦娜不爱说话,却会把icu高危患者资料提前整理好,减少他来回翻找的时间。
这家医院开始围绕陆晨的节奏运转。
但不是依赖他一个人。
而是被他带著,重新找回自己的力量。
……
第二周的第三天,一名特殊患者被送进急诊。
男性,四十五岁。
发热后出现胸闷,气促,心率极快,血压下降。
最初分诊护士按重症肺炎快速通道送入观察区。
可刚接上监护,患者的循环就开始往下掉。
韦伯第一时间通知陆晨。
陆晨赶到时,患者脸色灰白,嘴唇发紫,监护屏上的心率刺眼地跳动。
本院医生快速匯报。
“病毒感染背景,呼吸症状明显,但现在循环掉得更快。”
海伦娜也从icu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