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陆晨还在继续。
九名危重者稳定后,剩余中重伤也要逐一检查。
死亡者要標记位置。
生还者要编號。
不能漏一个人。
他已经连续在地下工作了七个小时。
加上之前几天的消耗,身体终於开始出现明显疲惫。
哪怕系统强化过体质,也不是完全没有代价。
他的手臂肌肉有些发沉。
呼吸也比之前重了。
但每一次操作,仍然稳。
张宏看了他好几次。
“陆晨,你该上去了。”
陆晨正在给一名脱水伤员固定静脉通路。
“这批送完。”
张宏皱眉。
“你每次都说这批。”
陆晨没有抬头。
“最后一批。”
张宏盯著他看了一会儿。
“这次我信你一次。”
周峻从侧面过来。
“结构时间也到极限了,必须撤。”
陆晨终於点头。
“撤。”
最后一名伤者被送上通道后,生存腔內只剩下救援人员和那些已经死亡的人。
陆晨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角落。
那里有十二名没能等到救援的人。
他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低头。
然后转身离开。
……
上升过程比下探更难。
因为疲惫会放大每一处狭窄,每一次攀爬,每一段侧身通过。
陆晨沿著绳索向上。
张宏在他下方护著。
周峻在前方確认支撑点。
通道里的空气很闷。
陆晨感觉手臂力量在一点点下降。
他调整呼吸,没有让自己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