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开始模糊,大脑皮层似因过载而融化。
铭刻在本能中的烛龙。
数不清次数的无尘之地、时间零、镜瞳——
他在短短一个小时內,已经透支了足以让之前数个自己暴毙的龙文力量。
“哥哥——”
路鸣泽素来是个讲究体面的魔鬼,可此刻却连维持英伦贵族范儿的余力都没了。
“快点——”
小魔鬼颤抖著,痛苦顺著灵魂连接传递过来,比被人把脑浆煮沸了还要疼,“再不快点,你还没杀死祂,我们先要变成没脑子的怪物了!”
路明非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燃烧到了极致。
他看向了远方。
看向依然矗立在海面上、哪怕周围已经是一片炼狱也依然高举火炬的青铜女人。
自由女神像。
一百多年来,她似乎一直是这个国家的精神支柱。
她见过铁达尼號倖存者的眼泪,见过华尔街崩盘时的跳楼者,见过这片大陆所有的虚偽与荣光。
她就像是一个神,高高在上,悲悯而冷漠。
可在今晚,酸水顺著她的眼角流下,像是生锈的泪痕。在这个神魔乱舞的夜晚,只有她和路明非一样,是个没什么用的摆设。
“借你的身体用用。”
路明非嘶哑地开口,“反正你举著火把站了一百年也没照亮过谁。。”
“不如跟我一起下地狱。”
他抬起手,龙爪虚握,对准女神。
言灵·剑御。
言灵·天地为炉。
下一秒,所有人。
包括正在跟毁灭日肉搏的布莱斯,甚至是大都会通过卫星转播画面的无数双眼睛,都看到了这一幕毕生难忘的画面。
铜绿剥落,金属崩解。
女神被丟进了太阳,化作了流淌的赤金,这璀璨到了极致的铜水,违背了重力,违背了物理学,在空中匯聚成一条蜿蜒咆哮的金属长河。
血红的天幕被彻底点燃,云层都被这股高温烫出了一个个空洞。
在路明非只剩下暴虐的黄金童注视下,铜水开始旋转、压缩、重塑。
没什么繁复的花纹,没什么精美的雕饰。
用来杀人的东西,只要够重,够锋利,就够了。
这一刻,路明非终於明白了为什么诺顿炼金术的终点是杀戮,是创造活灵!
诺顿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只有当你能把世界上最美的东西毫不犹豫地毁掉並重铸成武器时,你才配握住权柄!
“轰赤红色的波纹在长空中激盪。
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