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敏华沉默了很久。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伤口边缘的皮肤。
皮下没有硬结。
没有线结反应。
缝线的张力恰到好处,不紧不松。
她又检查了一下伤口两端的收尾处理。
起针点和收针点的处理乾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线头。
徐敏华把手收了回来。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瞳孔的微微收缩,李森看得清清楚楚。
“缝合手术记录上写的主刀是陆晨?”徐敏华的声音很平。
“对。”
“只有他一个人缝的?中间没有换人?”
“赵雅琴全程在旁边当一助,但没有上手,从头到尾都是陆晨一个人缝的。”
徐敏华又看了一遍伤口。
安静了大约五秒钟。
“我要见他本人。”
李森点头。
“我叫他过来。”
……
十分钟后。
陆晨走进icu。
他今天穿著乾净的白大褂,胸牌掛在胸前,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徐敏华看著走进来的年轻人,第一反应是。
確实长得不错。
但她不是来看脸的。
“你就是陆晨?”
“是,徐主任好。”
“你做了多少年手术了?”
“正式参与手术的时间不到两个月。”
徐敏华的嘴角微微一动,但没说话。
她示意陆晨走到病床旁边。
“你给我讲一下这台手术的思路,从头开始,不要跳过任何细节。”
陆晨点头,开始讲。
“患者送达时已经处於失血性休克iii级,转运过程中血压持续下降,入红区后三分钟內出现了室颤型心臟骤停。”
“我立即进行了標准心肺復甦,胸外按压配合一次双相200焦耳除颤,用时四分钟恢復竇性心律。”
“心律恢復后,快速补液稳住血压,推入手术室。”
“术中鬆开止血带后確认了肱动脉远端完全断裂和橈动脉近端侧壁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