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晴认真看了几秒。
“有点肿?”
“她嘴唇反覆发作性肿胀,之前每次发热和关节痛的时候都会伴发短暂的口唇肿胀。”
“另外她有间歇性腹部绞痛的病史,之前被忽略了。”
“这两个症状加在一起,再加上sle標准方案两个半月治疗无效……”
“指向就不是单纯的sle了。”
王雨晴拿著笔愣了好一会儿。
“这些症状之前那么多医生都没注意到?”
“口唇肿胀被当成药物反应,腹痛被当成吃坏了肚子。”
“每个医生拿到sle的诊断之后就不会再多想了。”
“你刚才也是一样的思路。”
王雨晴的脸微微红了。
她低头把这个病名一笔一画地写在了本子上。
“hae-ai,遗传性血管性水肿伴自身免疫特徵。”
写完之后她在下面加了一行注释。
“治疗无效时先质疑诊断。”
陆晨转头看了一眼许文涛。
许文涛站在那里,手里攥著他的新教材,翻到了自身免疫性疾病那一章。
他在找这个病名。
但教材上没有。
因为太罕见了,本科教材根本不会收录。
他抬起头看了陆晨一眼。
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不是服气。
也不是不服气。
是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的主治掌握的东西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陆晨没有去解读他的眼神。
他拿起电话联繫了风湿免疫科。
“我是急诊科陆晨,有一个疑难病人需要联合诊疗。”
“什么情况?”
“三十二岁女性,多院诊断sle但標准方案治疗近三个月无效,查体发现反覆口唇水肿和间歇性腹痛史,我怀疑hae-ai可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hae-ai?你確定?”
“不確定,所以需要你们协助,我已经开了c1酯酶抑制物和c4的检查。”
“行,我让周主治下来看一下。”
掛了电话之后,陆晨回到患者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