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又来了一个患者。
五十多岁的男性,突发胸痛。
陆晨亲自接诊。
心电图出来,v1到v4st段抬高。
急性前壁心梗。
“联繫心內科导管室,启动绿色通道,通知家属签字。”
陈一铭飞速去打电话。
王雨晴在旁边配合建立静脉通路。
整个流程行云流水。
从接诊到心內科医生接走患者,十三分钟。
送走这个患者之后,红区安静了下来。
陆晨在护士站坐著,翻著一份今天下午那台阑尾切除术的手术记录。
陈可写的。
格式规范,內容详实,没什么可挑的。
签了字,放回去。
晚上十点,陆晨洗了把脸,准备休息。
临睡前照例进行了三次病例回溯模擬。
今天选的场景比较特殊。
不是手术操作类的。
而是选了三个“被提问”的场景。
第一次模擬的是他在协和做预报告时被副主任王建华追问的那段。
第二次模擬的是年会上面对钟山沈院士提问时的应答。
第三次模擬的是培训中心最终考核时韩志国给他出的a级难度场景。
三个场景,都不是手术,而是沟通和应答。
他在练的不是手术刀,是嘴。
不对,不是嘴。
是大脑在高压环境下快速组织语言和逻辑的能力。
三次模擬结束后,陆晨闭上眼睛。
呼吸平稳,心率正常。
一点都不紧张。
明天就是一场考试。
他带著满分的准备去考试。
考得过就过,考不过就再来。
但他知道,不会考不过。
因为他的答案不是编的,是做出来的。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真实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