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雨薇察觉到三人之间微妙的不对,可惜她又说不上来什么,只想打破这僵硬的气氛,于是笑着道:“两位成亲了?哎呀,王爷都没有和我说,我得赶紧去备一份贺礼去。”
卫简拦着她:“哈哈哈,王妃别急,贺礼我早就派人送过去了,那瓶‘千古风流’裴少主喝着如何?”
这句话别有深意,裴澈眼底凝起了杀气。
万雨薇却突然惊呼:“裴少主?可是灵犀宫的幽冥七杀裴澈?”
她双眸熠熠闪光地看着他,裴澈不得不收敛杀气,颔首道:“正是在下。”
万雨薇的眼睛更亮了:“真的是你!我竟然见到了幽冥七杀!我在江湖游历的时候就早闻你剑法超然,一直想见你一面了,如今真的见到了,七杀大人!我我我。。。。。。我真的很仰慕你啊!”她说着几乎要语无伦次了。
“王妃抬举了。”裴澈道。
卫简笑着将万雨薇拉过来:“王妃,裴夫人和我就在旁边,你也不收着点?”
万雨薇却笑道:“那有什么,我们江湖儿女哪里这么矫情了?裴夫人不要介意,我就是久仰七杀大人剑法的名声而已,想向他讨教讨教而已。”
“王妃,太医说你胎象不稳,快去休息,客人有我招待便是。”卫简适时地提醒她。
“可是难得见到七杀大人,我还想见识见识他的剑法呢!”万雨薇并不想走。
卫简委屈道:“你现在不休息,待会身子累坏了孩子踢你,你又拿我出气。”说着竟一副要哭的模样。
万雨薇就吃他这一套,拍拍他的肩,道:“好了好了,我去休息还不成。”说着向宋云萱、裴澈告了辞才款步离去。
等万雨薇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裴澈才道:“你伪装地真像。”
卫简讶然,十分的无辜:“我?我伪装什么?”
裴澈冷嗤道:“如果王妃知道你的真面目,也不知她会作何想?”
卫简怔了怔,笑了起来:“如果王妃喜欢的就是我的真面目呢?”
他眸色深深,定定地直视裴澈慢慢道:“徐禅是我,淳于宴是我,卫简也是我,她喜欢卫简,我就只是卫简。”
他向宋云萱道:“勾陈,故地重游的感觉如何?”
宋云萱抿着唇不言,淳于宴和她的交集是在上一世,她对淳于宴的印象本就薄弱而这座宅院被卫简翻新地太过完美,她没有从中感受到任何过去的痕迹。
卫简了然:“有一个地方你见到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举步离开,宋云萱和裴澈跟在他身后。
那是一个地牢,修建在淳于氏的宅院之下,与外面的崭新华美不同,这个地牢卫简没有做任何改动,幽暗逼仄的甬道,结满蛛网的角落,潮湿阴暗的墙壁,只有成人蜷缩住手脚才能勉强进去的牢笼。
“勾陈,看到这里你不觉得眼熟么?”卫简站在台阶上问宋云萱。
望着那地牢里的水洼泛起的阴森暗光,一股深入骨髓的冷意攀爬上后脊,宋云萱面色逐渐苍白起来,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手悄然握住了刀柄。
她不记得,可是那莫名的窒息与恐惧感还是攫住了她,她知道她待过这里。
裴澈不动声色地站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让她镇静下来。
卫简闲闲地搭着两只袖管,轻飘飘道:“这里是你上辈子生死轮回的地方,当年你被江爵所杀,我将你的尸身带出藏在了这里,我花了一年的时间看着你从死到生,也是我送你去靳川和他重逢。”
宋云萱沉默片刻,冷淡道:“如果你是想我向你道谢的话,那你是找错人了。”
卫简耸了耸肩不以为意,他走下去几层用脚踢了踢地牢的另一道暗门,告诉她:“你知道么?你的少主也被关在这里过。”
宋云萱一惊,卫简轻笑出声:“六姓后人手握龙脉的传说算不得隐秘,总有那么几个人知道,当年,江澈从我身边逃走被淳于宴所救,这个淳于宴为人仗义收留了他,可惜你的少主运气实在不好,淳于宴收留他为的不过是他手里那部分龙脉罢了,为了得到龙脉下落,淳于宴把他关在了这里。”
宋云萱轻声道:“阿澈,还有这样的事么?”
裴澈眸色暗沉,那些过往早已经不重要了,不过是人心险恶。
卫简笑眯眯地继续道:“后来,我杀了淳于宴假扮他接手了整个淳于氏一族,放走了江澈,算起来我可是你们两个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