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宫远在江湖,王湛则在深宫,两者却不约而同让他做同一件事,看来这大梁帝都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将手中的玉匣攥紧在掌心,裴澈道:“我可以同意你的要求,但你必须告诉我下月初十究竟会发生什么?”
闻言,王湛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从马车中走了下来,他微一颔首,裴澈会意跟他走到远处的溪边。
淙淙清溪从深林流出,不知名的鸟儿在林中啁啾着,这幽静的景致被王湛阴柔尖细的嗓音衬出几分莫名的诡谲:“陛下龙体已经抱恙许久,终日缠绵病榻,但至今未立东宫,有人打算勤王。”
“从咱家手上的消息来看此事有不少势力介入,其中不乏你们江湖中人,咱家想着江湖人对付江湖人总比咱家要上手些,是以亲自前来请灵犀宫少主出手。”
“有哪些江湖人?”
王湛从袖中轻轻拿出一块绢布,手指轻柔地将绢布打开,绢布中是一枝梨花,已经变黑的血迹狰狞地横亘在如雪的花瓣间。
“咱家派去调查的三十七人中只有一人活着回来,他被人拔去了舌头,一句话也没法儿说,把这东西交给咱家之后便咽气了,”他将绢布递给裴澈,慢慢道,“咱家记得五十多年前,大梁东境海域上兴起了一个组织,他们行事无常、手段残忍,曾屡屡犯下滔天血案,所有案发现场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却都留下一枝白雪梨花。”
裴澈低语:“夜月。。。。。。”
王湛露出个果不其然的神色,负手幽幽一笑:“如果那些人背后有夜月的加入,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那些人?”
“自古争权夺利从不是一人能成事的,何况他们争的是那个天下至尊的宝座呢?咱家想请裴少侠帮忙的事除了保护陛下安危之外,还希望少主能帮咱家确认那些人背后的主谋到底是谁。”
“怎么确认?”
“听说,下月初一那天,夜月的首领镜会和主谋会面。”
“镜也出手了?”
“是,听说镜的身手深不可测,如果他现身,帝都不会安宁,所以。。。。。。”王湛转过身来朝裴澈躬身一揖,恳切道,“请裴少侠务必上京一行。”
裴澈淡淡道:“灵犀宫已经对我下达了指示,我会去帝都,不过,初十过后不论事情如何我都会离开皇城,我和你之间交易的只是剩下半颗孔雀墨而已。”
“。。。。。。好。”
“让你的人把卫灵筠他们接走。”
王湛一愣:“你。。。。。。”
“我还用不着一个孩子作人质。”
裴澈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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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父皇身边的总管王公公亲自来接他,卫灵筠只觉受宠若惊,但王湛对他除了应有的礼数之外,言辞间十分冷淡。
看来卫灵筠不受宠一事确实是真的。
王湛先派一名手下带着昙娘所在的马车先行,才带着卫灵筠上车与众人道别。
卫灵筠从车窗帘子里伸出脑袋,眼眶红红地对宋云萱道:“小萱,你一定要来避暑行宫看我啊。”
宋云萱挥挥小手:“我会哒!”
她还想和卫灵筠说几句话,可申屠已经骑马走在了马车边将两人的视线都挡住了。
“请殿下坐回车中。”申屠硬邦邦道。
卫灵筠不情愿地将脑袋缩回去了。
宋云萱怒着嘴瞪着申屠,蓦地,她注意到申屠脚上蹬着的黑靴,靴子上的暗色云纹十分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