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得不正常。
一个开脉境的武者,面对一个聚气境的高手,不应该这么淡定。
除非——他有底牌。
花铁干不知道孙凡的底牌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这场比武,不会像燕高天想得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沈家別院。
孙凡刚进门,董大海就迎了上来。
“班长,沈老爷来了,在书房等你。”
孙凡点点头,快步往书房走去。
沈怀山坐在书案后面,手里端著一杯茶,茶已经凉透了,他没有喝,只是端著。看见孙凡进来,他放下茶杯,示意孙凡坐下。
“孙公子,你答应跟那个人比武?”沈怀山开门见山。
“是。”
“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聚气境的武者?”沈怀山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一个开脉境的,跟他打,胜算有多少?”
孙凡沉默了一会儿:“知道”
“知道?”沈怀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知道你还敢答应?”
“沈老,有些事,是一定要做的。”孙凡说,“他来找我,我不接,他会一直施压。”
“有些事,压得久了,就成了一座山”
“想搬,也搬不动了。”
沈怀山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嘆了口气。
“孙公子,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但武功这东西,差一个境界就是天壤之別。你一个开脉境的,跟聚气境的硬碰硬,凶多吉少。”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已经让人备好了马车,城外也有人接应。你今晚就走,往北边去,越远越好。那个人追不上你的。”
“老夫这么做,也是不想让文坛陨落一个天才”
“你的才华,应该用在文学上,而不是像个江湖客一样,跟人好勇斗狠。”
孙凡摇了摇头:“沈老的好意,晚辈心领了。但晚辈不能走。”
“为什么?”
“因为走了,就永远回不来了。”孙凡看著沈怀山的眼睛,“沈老,您见过被老虎盯上的兔子吗?跑得越快,老虎追得越凶。只有转过身来,正面面对它,才有活路。”
沈怀山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看出了孙凡的坚定。
比起一个文豪,他的確更像一个江湖人。
他有一颗江湖人的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孙凡,声音放的很轻:“你再想想吧。想好了,让人给我传话。马车隨时可以出发。”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书房里只剩下孙凡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那盏快要燃尽的烛台,久久没有动。
“班长。”董大海从门外走进来,“红狼他们都在院子里等著,想跟你说几句话。”
孙凡站起身,走出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