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諦睁开眼,看著对面缩在墙根的狄云。
他是戚长发的徒弟,但这个身份现在一文不值。
只有將他送给血刀老祖,或许才有那么点用处。
杀了?
胜諦的手指动了动。
杀狄云很容易,一刀的事。
但这小子这些天兢兢业业的服侍自己,找吃的,找些草药,找水。
反倒是让他產生了一丝丝他自己都不易察觉的依赖。
所以他想看看,仔细的看看狄云。
看看他究竟会不会在自己运功时动手。
而这时的狄云,刚好洗完手,看到胜諦的目光,露出了一个憨厚的表情。
算了,带著吧。
这人眼神中,总是有种清澈的愚蠢,让人实在提不起防备。
胜諦闭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狄云没有睡。
他靠在墙上,听著胜諦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听著庙外的风声和虫鸣声,一动不动。
他在等。
等胜諦睡熟。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月光从破败的屋顶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胜諦的呼吸很轻,偶尔翻个身,嘴里嘟囔几句让人听不清的梦话。
狄云终於感觉,胜諦睡熟了
他慢慢的起身,开始运功,打坐。
他运起神照经,试著用丹田和胸口处那点力量,去衝击身体內的那股侵蚀之力,神照经的內力,在悄悄化解著胜諦在他身上留下的侵蚀。
是,他是获得神照经不久,这门神功也就看看入门,比起胜諦那日积月累的血刀门內功,要若了不少。
但神照经,是更高级別的內功,多少能化解一点。
他相信,只要一点一点坚持下去,就能完全清除。
“別费劲了。”
胜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低沉,带著一丝说不清的疲惫。
狄云的身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