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乘客嚇得往后缩,但嘴上还在骂骂咧咧,场面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候,刚才被大墩子掐著脖子赶走的那三个长发混混,不知道从哪节车厢又钻了回来。
领头的混混一看这架势,顿时乐了。
刚才吃瘪的仇还没报,现在正好借题发挥。
“哎哟喂!大傢伙看看啊!”领头的混混指著龙錚,扯著嗓子大喊。
“这帮人占座不讲理,还动手打人!我刚才就是被他们打伤的,现在膝盖还疼呢!赔钱!今天不赔个五十块医疗费,谁也別想走!”
瘦高个混混也跟著帮腔:“对!赔钱!不赔钱把他们全送派出所去!”
车厢里的局势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要公道的,讹钱的,看热闹的,全挤在八號车厢的这半截过道里,吵嚷声快把车顶掀翻了。
池水生两只圆溜溜的绿豆眼转了两圈。
他可是水系蛤蟆精,最烦这种吵闹的环境。
池水生悄悄把手伸进隨身带的玻璃瓶里,沾了点水,手指藏在袖口里,屈指一弹。
几滴水珠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那三个混混的脚底下。
水滴落地,瞬间化作了一层薄薄的、滑腻到极点的水膜,正好铺在混混的鞋底边缘。
领头的混混正骂得起劲,往前迈了一大步,准备去抓龙錚的衣领。
脚底下一滑。
“哎哟臥槽——”
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两条腿在地上劈了个夸张的叉,朝一边倒去。
这一下摔得极重,疼得他眼泪都飆出来了。
而且他倒下去的方向,正好砸在瘦高个的膝盖上。
瘦高个惨叫一声,也跟著倒了,连带著撞翻了旁边看热闹的几个乘客。
“哗啦啦——”
头顶行李架上的一个网兜被拽破了,里面的脸盆、茶缸、几包干粮雨点般砸了下来。
一个搪瓷茶缸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那个带头挑事的中年男人脑门上,当场鼓起一个红彤彤的大包。
“谁砸我!”中年男人捂著脑袋破口大骂。
“哎哟我的腰啊!”领头混混躺在地上悽惨哀嚎。
“挤什么挤!踩著我脚了!”
人群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了一大片,过道里全是四脚朝天的人。
行李散落一地,有人的鞋都飞到了窗台上,场面简直没眼看。
大墩子坐在座位上,手里还捏著半个杂粮馒头,呆呆地看著这场闹剧。
“老祖……”大墩子凑到凤棲耳边,压低声音问,“这算不算他们先动手碰瓷的?”
龙錚嗤笑了一声,重新坐回座位,两手环抱在胸前,看著地上一群哀嚎的人。
“算他们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