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
七宝琉璃宗,一处名为清幽居的別院里,朱竹清正站在窗前。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朱竹清呼吸快了几分,她走过去拉开房门。
寧天正懒散地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把玩著一把摺扇。
“怎么了小猫咪?明天就要回星罗城砸场子了,现在还不睡觉,喊我来这,难道是怕了?”
寧天笑得有些隨意,抬腿走进了屋里。
他顺手把门带上,看著桌上已经摆好的两个酒杯和一壶清酒,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哦?难道是专门找我来喝酒?”
朱竹清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桌边,縴手微动,拎起酒壶,给两个杯子都倒满了。
她端起其中一杯,递到寧天面前。
“陪我喝一杯。”
寧天接过酒杯,坐在圆凳上,打量著朱竹清。
她眼眶微微泛红,原本冷冽的眸子里,此刻竟然蓄著一抹莫名的情绪。
寧天也没多想,仰头就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个乾净。
一股辛辣带著清香的热流顺著嗓子滑进肚子里。
“好酒。”
朱竹清也把杯子里的酒干了,她放下杯子,自嘲地笑了笑。
“其实我小时候,一直有一个梦想。”
她看著窗外的月色,声音很轻。
“那时候在星罗城,规矩多得让人透不过气。”
“我看著家族里的长辈为了权力廝杀,看著姐姐变了个人一样对我。”
“我当时就想,如果我未来的另一半是个大英雄,或者是个顶天立地的硬汉,该多好。”
“他能挥舞著长剑,把那些噁心的规矩全部斩断,带我离开那个鬼地方。”
寧天放下空酒杯,饶有兴致地听著。
这些心里话,朱竹清以前可从来没说过。
“那你现在见到了。”
寧天开了个玩笑,
“我若是站在前面,不也是顶天立地?”
“毕竟,爹,还有剑爷爷骨爷爷,还有整个七宝琉璃宗,都在我身后嘛!”
朱竹清摇了摇头,转过身,定定地看著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