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上风姿绰约,黎央仰慕已久,神上,我敬您一杯。”
眼见被抓包,黎央当即见人说人话,见神说神话,嘴皮子一掀就把自己偷看人被抓包转变成了敬仰神上风采,毕竟试问众仙,谁敢说神上风采不令人仰慕?
高啊,实在是高啊!
许久不见,黎央神女的嘴皮子还是这般利索,半点不失当年神宫舌战群儒的风采!
“是吗?那你说说仰慕本君什么?”辜吾端着酒杯并未饮下,隐在面具后的唇角勾起几分笑意,似是对这个话题饶有兴趣,仿佛真的相信了黎央的鬼话。
“神上玉树临风、英明神武,自是令人向往之。”黎央面上一笑张口就来,“神上,请。”
快喝吧您!我“仰慕”你有什么问题吗?黎央不知为何打了个颤抖,疑惑地看天几眼。
崖上的风似乎比先前要大,徐徐吹过他发丝拂上银面,辜吾睫羽微微垂下掩去神色,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黎央这才施施然坐下,从桌上拾起一块糕点品尝,身旁的鸣音微微倾身与她咬耳朵,手掩在桌下鼓了鼓掌,夸张道:“哇,小黎央,可真够有你的,你得罪神上了?”
可不是么?偷看神子被抓包,不仅没有半点悔过之心,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仰慕”神子,让人不要计较——神子!那可是神子啊!神子不会真的计较,但这话说出来是另一回事好吧。
话说那么多人偷偷打量,怎么就她家泱泱被拎出来了?鸣音疑惑、鸣音不解。
黎央摇摇头,又猜测道:“或许是我离他最近?”不然怎么就单拎她?哦,真够倒霉的。
还不等黎央细想,思绪就人拉走,“黎央神女,您不是说这世上没有您仰慕的人吗?”
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席间响起,声量算不得最大,却清晰无比的传进了众仙的耳里,哦吼,温衡今眸光一亮,好奇的向四周瞅瞅,让他看看,是谁要害他们烛阴神女!
左瞅瞅右瞅瞅,哦吼,在他对面!
明溪玉挑挑眉,挑衅的看向黎央,嘴上还不依不饶:“神女大人,您作何解释?”
咦,她明明就是在偷看,面具都不摘脸都看不见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不能让这个睁眼说瞎话的女人蒙混过关!明溪玉眯眯眼,继续说道:“本公主还记得,神女大人有一项令人佩服的绝妙本事,今日也是见识到了。”
本事?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吗?温衡今竖起耳朵仔细听。
这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不用猜就知道是谁,黎央白了明溪玉一眼,幼稚。
“凡人有句古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是神仙,更是日以继夜的反省己身,自然是千变万化。”黎央笑道:“再说了,今日的我已非昔日的我,三公主对本神女可真是上心,连本神女三千年前的一句戏言也能记得。”
我嘞个乖乖,三千年前的话都记得,这是死对头该干的事吗?温衡今咂舌,众仙看热闹不嫌事大眼神的在二人身上来回转。
三千年前、三千年……她俩果然不是死对头!白轻雪愤愤的撕着手帕,她就说嘛,好端端的明溪玉帮黎央做什么,呵,真死对头假死对头她自有分辨!
“你你你你你……”明溪玉脸颊涨红说不出话来,愤愤的瞪着黎央,终于憋出一句:“谁喜欢你了!”话音刚落明溪玉就十分后悔,气的想把嘴巴缝起来。
咦咦咦,温衡今鄙夷的看了明溪玉两眼,谁说她喜欢黎央了?嘻嘻,有好戏看喽!一边看戏,温衡今还不忘往粟仪手中塞把瓜子儿。
嗯?温仙君哪来的瓜子儿?粟仪瞅瞅。
“……”黎央抬眼。
“你喜欢她?”清冽如常的声音从上首传来,辜吾隐在面具下的脸色晦暗不明,声音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冷寒。
鸣音抱抱手臂,怎么回事?好好的艳阳天怎么消失不见了?她戳戳黎央手臂,问道:“你冷不?”
“……你觉得我应该冷吗?”
哦,对,烛阴神女怎么会冷呢?鸣音缩缩手臂。
席间一时间竟都鸦雀无声,明溪玉颇为气急败坏:“回神上,我不喜欢她!”呸呸呸,谁会喜欢黎央这么个狡诈的女子!黎央当真是可恶至极,她都快讨厌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