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可是我……·”夏珏不好意思地拒绝:“我不能吃这些。”
阳青:“……?这些怎么了?”
夏珏:“蔬果汁和沙拉都太寒凉了,我正在调理脾胃,奶酪意面负担太大……”
阳青看了她一眼:“是常北辰不让你吃这些吧?他那一套……”
“不是他那一套。”夏珏打断他:“是我的脾胃确实有问题,我在调理期间身体舒服了很多。”
阳青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把那些食物一边挪到自己面前,一边说:“那我再给你重新点,你能吃什么?”
“不用,北辰马上就到了,吃什么他会安排。”
阳青哼笑一声:“夏珏,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听话,这从来不是阳青会用在她身上的词。
夏珏没说话。
叉子被扔在沙拉碗边沿,阳青往椅背上一靠,有点恼怒:“你是真的听话,还是,连一顿饭都不想跟我吃?用这一套和他来当借口?”
夏珏想了想,也许确实跟阳青说的一样,自己找了两个借口,也有再次劝退阳青的念头在其中。不过常北辰的那些讲究也的确实实在在地对她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
“不是。”
阳青像在自言自语:“那个人,常北辰,他让我嫉妒。”
夏珏默不作声。
他继续道:“以前你只听自己的。吃什么,喝什么,做什么,你心里清清楚楚,说一不二。我追你那么久,迁就你那么久,你没听过我一次。现在呢?现在你听他的。他说不让,你就真的不吃,他安排什么,你就接受什么。”
“阳青……”夏珏发现他这样一说好像确实如此,至少表看上去是这样,也难怪他会不舒服。不过,正好,这样份量更重。既然他们两个已经不可能,他又仍放不下,那么,长痛不如短痛。
她将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一些:“我不是听他的话,我又……不是他女儿。我是,相信他。”
良久。
阳青:“我没听懂,你的意思是,你以前不相信我?”
夏珏听他这样问,想解释,却发现这个坑是自己挖的。她刚才那句话天然带了一个比较级。她想阳青是真的被她那句话伤到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阳青:“呵……我还真听不出还能有别的什么样。”
夏珏被她一噎,不好说什么,越说越说不清,也会越说越伤,索性闭了嘴。
幸好,常北辰到了。
夏珏早已收拾好东西,常北辰一出现在门口,没有等他走进来便奔他而去。
“我先走了。”
她逃也似的离开,不忍心,却也只能将阳青和那几样她曾喜欢的食物留在身后。
常北辰在门口停下,视线越过她肩头,又马上回到夏珏身上——她光洁的脸庞,她的小辫子和辫尾的银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