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东对我们研究得很透彻啊,不像刚刚接触的样子。”
林谦远心想这不废话么,只瞥他一眼,並不搭腔。
御幸只好自顾自说:“仓持、小凑力量不足,就用直球去抗,白州刚加入一军,太单纯,所以拿个曲球骗他。”
终於换好了装备,林谦远起身顺下球帽,隨手压在头顶,问:“所以?”
“所以对手见到进攻无效,肯定会改变策略。”御幸认真地说,“调整心態吧,搭档,准备好迎接对手的攻势!”
“你前摇这么长的么,铺垫这么久就为了说这个。”林谦远有些无语,答应道,“我记住了,一也老师。”
二局上半,帝东进攻。
一垒侧备战席,冈本监督按下將要上场的球员,作为甲子园常客,他只一个照面就摸清了对手实力。
並不像媒体说的那样夸张,“在东京怪物带领下,青道高校如同冉再升起的巨星!”
也不像媒体说的那么垃圾,“优胜已是过去式,在三年级离队后,青道还剩下了什么?”
就像帝东了解对手,青道同样明白自己如今的特点,显然也做了充分准备,属於有备而来。
首先是內角转换外角,阴了四棒乾宪刚一手,其次是现在还没出现过的变化球,明显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冈本监督神情冷峻,如猛虎般咆哮道:“握短棒吧,放弃强打的尊严,球棒向上五公分,都给我握短棒吧。”
再等林谦远站上投手丘,迎来的就是对手无休止的缠斗,一好一坏,两好一坏————
接下来几球仍停留在两好球,可坏球数却在逐渐增加。
偏高的吊球,没有上当,坏球。
內角高球,没有卡进边角,坏球。
两好三坏,满球数。
像游戏难度上了一个台阶,在不追求长打后,帝东打者握著短棒,挥棒迅猛,连一百五的球也能勉强跟上。
林谦远退下投手板,试图破坏对手进攻的节奏,心里暗想:“不太妙啊,御幸这个乌鸦嘴果然又成真了。
全国级別的打线果然不好对付,面对春日一高时,林谦远可以游刃有余,拿吊球怎么骗怎么灵。
而帝东————
高位吊球,位於本垒板偏中,本就会给人好打的错觉,按理说怎么也该骗到几个好球数,可他们却完全不上当。
对好打球路会全力进攻,而球一旦落进刁钻的位置,帝东便会想方设法破坏出界,防止自己被三振。
林谦远球数在飆升,眼看七球还没有解决对手,反倒把自己逼到了满球数的地步,他朝本垒望去。
只见御幸也无奈笑笑,他压手示意林谦远冷静,快速打出了暗號:“藏是藏不住了,就给他们遛遛吧。”
已经有七球的沉没成本,林谦远决不可能放打者轻鬆上垒,他看过御幸的暗號,调整握球姿势,奋力振臂投出。
“来了,这球会去哪?!”
冥冥中,五棒北条和投捕对上了电波,只觉得对手要来真格的了,这也不再会是颗直球。
双眼紧锁著来球,北条垫脚伸踏,只等来球进到手边,便將球棒向前迅猛挥出。
变速球?不是。
北条成功闯过第一道关,他刻意压低了球棒,对著来球下沿击打,就赌这球是林谦远新学的指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