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是急火攻心加上精神刺激才昏过去的,他们把他送回瀚海居。
沈昭昭从瀚海居出来,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夜空。
方才还隱在云层后的月亮,此刻已经破开厚重的阴霾,皎洁的光华重新洒满大地。
笼罩在战家上方的阴云也散去了。
收回目光,她加快脚步去了墨云居。
墨云居里漆黑一片。
找到战北渊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长廊落地窗前的沙发上,默默抽著香菸。
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月光勾勒出他孤寂的身形轮廓,看到他手指间的猩红,忽明忽灭。
沈昭昭的心深深地悸疼了一下,忍不住为他心疼。
她在今晚之前,並不確定他的母亲和秦诗意是不是一个人,她甚至在想,如果不是。
她希望能帮他救出母亲,带著他一块脱离战老爷子的掌控,离开战家,去別的地方生活。
可是现在,他的母亲就是秦诗意。
命运竟然是这样的捉弄人。
她终於能完完全全理解他曾经为什么经常会流露出的伤感和抑鬱了。
他叫秦南潯,本该有著灿烂的人生。
但他为了自己的母亲,一直受制於人,长达十年的隱忍。
而那个迫害他的人,却是与他血缘最亲的父亲。
哪个孩子不希望得到父母的认可和疼爱呢?
可是他都没有得到过。
他因为母亲的遭遇,而成为老爷子最嫌弃的儿子,不被认可的孩子,只能沦为替身,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的生活著。
老爷子一直用他母亲的性命威胁他,如果不听他的安排,他就会抹除他,让他永远见不到他的母亲。
沈昭昭想到这里,心臟疼的透不过气。
眼泪顺著脸颊无声的滑落。
她要怎么做,才能把他內心的伤痕缝补起来?
战北渊独自坐在这里,放空著思绪,抽完的香菸拧灭在菸灰缸里。
听见身后传来细小的啜泣,他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是昭昭吗?”
男人的嗓音有些微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