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含着冷峭,似乎在说,你们真的要跟我无敌,真的以为能逃得过我的手掌心吗?
袁震身子抖了一下,嘶声道:“别害怕,她是虚张声势。人在我们手里,她不敢过来的。”
可是同样的,他们也不敢动萧家人一根寒毛。
这点萧如斯赌对了,袁震根本不舍得死,他还想活,还是活得风光惬意。
他同样是拿萧家人的命赌萧如斯的心软,但凡萧如斯撑不住压力答应下来,那他绝对——会杀了萧家人的。
现在两个人僵持住了,萧如斯没有救下萧家人的绝对把握,所以不会冒然杀上前。因为一旦被逼入绝境,知道没有了退路,袁震未必不会抱着拖萧家人死的念头。
袁震也不会使出最后的手段,因为那代表着自己的死期。
可恶啊!
袁震用膝盖狠狠一顶萧父的腰:“看你养的好女儿,明知道你们危险,却不肯牺牲自己救你们。你这个父亲是怎么当的,快点让她照我说的做,要不然我就拿你抵命。”
萧父痛得脸都变形了,同时也害怕得不行,他根本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在这里。
“如斯,如斯,你救我们。”他勉强挤出一抹笑,“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爸爸可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啊,你忍心看着爸爸受制人手吗?”
萧夫人也哽咽地哭出声来,她大声道:“你不救我们没关系,起码把你哥哥救出去,你不能害了你哥哥。”
“妈妈!”
看着和自己一样受困的母亲,萧翝心痛难忍,不由地对萧如斯怒目而视。
是的,他知道,也许不应该把一切都怪在萧如斯头上。可是现在被挟制,有生命危险的是自己,怎么可能一点怨恨也没有。
萧如斯眼神一瞬间变得暗沉,抛开他们之间的感情不谈,彼此的血缘关系是真真切切的,看着父母亲人受制于人手,苦苦向自己哀求,她的怒火无法控制,恨不得立即杀了他们。
她无奈地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眼时带上了痛苦之色:“爸爸妈妈,还有大哥,我不是不想救你们。如果可以,我愿意牺牲自己救回你们。可是,如果注射了药水,到时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但不能救出你们,反而是彻底把你们的命送给他们。”
萧父等目光黯然,是啊,这不是不可能的。
醒着的武力强大的萧如斯才是他们的保障,可是他们也真的不想继续呆在绑匪手里了。
可是理智知道,却还是忍不住心存侥幸,万一对方真的遵守诺言呢。
“我说过了,我不会杀他们,要不然我发誓。”袁震马上接口道。
萧父等眼睛一亮。
萧如斯狠狠道:“可是我不相信你说的话,一句也不信。”
袁震怒吼:“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会相信,是不是一定要逼我同归于尽不可,啊?”他要被萧如斯逼疯了。
萧如斯冷酷地道:“那就继续等着,等警察来了,也许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行,不能等到警察来。”奥恩急了。
他还等着卖了那些珠宝后享受生活呢,怎么可以落到警察的手里。心下不由暗恨袁震的固执,明知道不可为却一定要坚持带走萧如斯,到底是怎么样的利益让他冲昏了理智?
他转了转眼珠,开口道:“要不然这样吧,小姑娘不就是担心袁震会不遵守诺言杀人吗?那就由我来负责看守人质。等你注射药剂后,要是他反悔,我帮你保护你的家人。哪怕会跟他翻脸,定然保你家人无事如何?”
萧如斯心里冷笑了下,面色一派精明地道:“你休想骗我,当我不知道你们是一丘之貉吗?你定然是帮着他的,到时人质在你手里,跟在他手里有什么区别,还不是你们想杀就杀。”
“哎,小姑娘,你没看我们都翻脸了吗?袁震可是打伤了我,如今我也落在他手里,我跟他有仇,他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奥恩精明地道,“现在我跟你们双方都是是敌非友,也不会偏帮任何一位,我所求的无非就是平安撤离邮轮,杀人可不是我的目的。
实话实说,我们做海盗这一行的,非到万不得已从来不沾染人命。所以你尽可以放心把你的家人交给我保护,我保证不让袁震伤害他们一根寒毛。”奥恩信誓旦旦地道。
“真的?”萧如斯迟疑地道。
“真的。”奥恩苦口婆心地劝,“哪怕是为了报复袁震利用我们,打伤我,我也不会让他得逞的,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袁震真想说他妈的放屁,奥恩这个鬼东西,真是人老成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不过想到再僵持下去对自己不利,他还是忍住了没有说话。
罢了,只要萧如斯心甘情愿注射麻醉药,他完全不介意做戏。
萧如斯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我还是不信,你要真是不轻易杀人,那就证明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