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空间,像一张纸,被一只无形的手,一层一层地折叠起来。每一层折叠,都压缩了其中的一切。物质。能量。光线。维度。
一层。十层。一百层。一千层。
折叠的速度,比维吉尔感知到的任何空间法术都快无数倍。它像海啸一样蔓延,吞噬着沿途的一切。
而在折叠的中心。
有一个人。
维吉尔的瞳孔,骤缩。
他感知到了一种气息。
那种气息,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紧。
虚冥境。
又一个虚冥境。
但和前两个完全不同。
明叶和明炎的气息,薄如蝉翼,弱如残烛。王血缺失让她们的虚冥境只剩了一个空壳。
而这个人的气息。
浩瀚。深邃。无边无际。
像一片没有底的深渊。像一座看不到顶的山。像整个宇宙的重量压在一个点上。
饱满的。完整的。处于绝对巅峰状态的。
虚冥境。
维吉尔的领域瞬间扩展到最大。
他要看清楚这个人。
在舰队后方数千万光年之外的虚空中,一个人影缓缓浮现。
很普通的外貌。中年男子。面容清瘦。眉目平淡。
穿着一件没有任何装饰的深色长袍。
没有华服。没有徽记。没有光环。
像一个最普通的中年人。
但他周围的空间在扭曲。
不是扭曲。是折叠。
他周身的空间,像被揉皱的纸,层层叠叠地压缩着。好像空间本身无法承受他的存在,自动向两边挤压。
他站在虚空中。双手垂在身侧。表情淡然。
像一个在散步的人。
像一个,来散步顺便做了件小事的人。
“全体注意!”维吉尔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急促。“全军转入防御阵型!所有界主境,展开领域!”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紧张。
“对方是虚冥境。重复,对方是虚冥境。”
虚冥境。
这三个字,再一次传遍了整支舰队。
三天前,明叶和明炎出现的时候,这三个字已经在士兵心中种下了恐惧的种子。
现在,这颗种子发芽了。
因为明叶和明炎,是虚弱的。她们的灵力在枯竭,身体在流血。士兵们虽然害怕,但还能自我安慰,虚冥境也不过如此。
而这个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