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已昏,木林镇的这个晚上,难免比其他的夜晚要更热闹一些。
酒宴举办的地点很巧,就设在在冒险团第一次遇见维特的那个酒馆。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可惊讶的,因为小镇只有这一家酒馆。
但是酒确实还不错。
诺曼手里拿着木质的啤酒杯,一边喝着,一边笑眯眯地打量着对面的几个小朋友。
毕竟是酒宴,大家都轻装上阵,没有带平时的武器。
就连阿方索,都把平时随身佩戴的木弓放在了旅馆。
维特和利恩刚走没多久,他俩按时赴宴,给冒险团敬了酒。
当然,维特敬的是果汁。
又下楼露了个面。维特胡言乱语地做了一番主题为“怎样成为小镇有为青年”的演讲。
可喜可贺,演出相当成功,获得了一众掌声,甚至还有几滴感动的眼泪。
应付完毕,一猫一狗就找了个借口,偷偷躲了出去,两人溜之大吉,不知道去做什么。
不过没关系,诺曼也不想知道。反正他今天打算看的乐子主要不是他们。
男人嘴角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指节无意识地扣着桌面。
一副好以暇待的样子,实在是毫无掩饰。
艾伯特有点无语,但他确实紧张,也有一丝隐秘的兴奋。
他对自己的酒量其实并不确定,担心会失态,有些踌躇。
手指摩挲着粗糙的杯壁,艾伯特对着澄黄的酒液出神,迟迟没有下口。
妮娜也从未饮酒过,也同样抱有期待。她要的是更为温和的奶酒,少女犹豫了一下,捧起杯子,小心抿了一口。
味道比想象中的更为温和,应该是牛奶中和了酒精的浓烈。她眼睛一亮,又喝了一口。
艾伯特看见妮娜已经开始享受,有点不甘心,他又瞟了一眼旁边的精灵,咬了咬牙。
一杯酒而已,怎么也不至于……这么差吧?
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丢脸,他拿起酒杯,以壮士断腕般的豪气喝了一口。
这一口没让艾伯特醉倒,但味道属实是一言难尽。
苦涩的味道在他嘴中炸开,艾伯特的脸皱成了一团,又强行进行表情管理,硬生生把自己掰了回来。
……好难喝,完全不是他的口味。
诺曼如愿以偿,手中的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弯着腰哈哈大笑,眼泪都出来了。
艾伯特好不容易恢复的表情又扭曲了一次,他偷偷看了一眼阿方索,发现他正一脸疑惑地看着诺曼,似乎不太理解为什么。
艾伯特松了一口气,但是耳根有些发红。他放下酒杯,瞪了一眼还在擦眼泪的黄发男人。
“喝个酒而已,至于吗?”
“至于。”诺曼收回手,壮作严肃地回答。
艾伯特没忍住磨了磨牙,看着团长有暴起的迹象。诺曼见好就收,他努了努嘴,立马改口。
“哎呀,第一次喝酒,这样都是很正常。”诺曼正襟危坐,“像团长这样,没有一口吐出来,已经是万里挑一了啊。”
妮娜没忍住笑了一下,不小心呛了一口酒,捂住嘴不断咳嗽。
艾伯特仍然有些不满,但是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低头又喝了一口啤酒。
这一次,团长没有再失态。
阿方索无疑是他们之中最冷静的那个,他没有点酒,面前暂时空无一物。
从始至终,阿方索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好奇或者失笑,于是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仿佛是一个局外人。
而从外表看来,精灵出尘的模样,也确实与这个有些俗气的房间格格不入。
不过,善魔倒是很想看看他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