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挺好的,我还担心之后会不会跟鹿总监相处不愉快呢。”竺澄笑得勉强。
禾礼笑了笑,安慰说:“你只要把分内工作做好,他不会为难你的。”
不知为何,对于这个鹿清,竺澄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就好像鹿清脸上罩着一层面纱,他看不清这个人的真伪善,并且,他感觉这个人以后少不了为难他。
“他们说你跟鹿总监很早就认识了?”竺澄说着,斜眼去看禾礼的表情。
禾礼没有马上回答,他也看了过来,对上了竺澄的视线。
竺澄的表情像是被抓包的小偷,马上移开视线。
“这么好奇吗?你想知道的还挺多,”禾礼轻轻甩了甩雨伞嘀在手上的水珠,“别得寸进尺啊,我们只是上下级的关系,在公司里,打听太多不好。”
“我知道了。”竺澄低头看着自己被雨水洗刷得锃亮的皮鞋,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原来禾礼跟他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禾礼并没有把他当作“朋友”一样的人。
“同事是同事,朋友是朋友,同事不会变成无话不谈的朋友,你要分清这个界限,日后才好一起工作。”
禾礼好像会读心术一样,精准说中他心里所想。
可是只有竺澄自己知道,禾礼不一样,他在自己心里的分量甚至胜过朋友,如果换一个人,他才不会去猜想那么多,但这个人是禾礼,他想知道得再多一点,更深入地去了解这个人,只从别人那里知道的远远不够。
他还想问一问他是同性恋这件事是不是空穴来风。
但直到走到家门口他都没问出口,他想这可能是禾礼的私事,他问得太多会显得他更不礼貌,他不想因为他嘴贱而让禾礼讨厌他。
下属过问上司这本来就是一件会让人头疼的事,就像他也不喜欢戎天问太多。
“要不要一起吃个饭,”禾礼站在自家门口问,“我下厨,就当是答谢你。”
竺澄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不了,举手之劳罢了,我打算早点休息。”
说完,他输上密码开了锁:“晚安,禾组长。”
两声道别之后,走廊恢复了寂静。
正如禾礼所说,这场雨下了一夜,竺澄醒来时雨已经停了,他从沙发上坐起,只听“哗啦”一声,几本书从身上滑到了地上。
竺澄捡起掉在地上的新概念,为了能尽快听懂同事们中英掺杂的对话,他看了半宿的英语,准备这段时间好好学习一下,他翻着昨夜的笔记,眉头皱巴巴的,这洋文真的比古文还难学。
他将几本书整齐放在茶几上,随便收拾了客厅,按照他睡前简单做的安排,他今天要回一趟千花山。
临走之前,他看向旁边那道熟悉的门,心里想起了某个人的身影,然后转身离开了。
竺澄走出公寓,被明晃晃的阳光刺了眼,他抬手挡了一下,吐槽说:“老天爷这是开闪光灯了?这么亮,心情好了就是不一样哈。”
夏日的千花山绿意葱葱,花香四溢,山谷中溪水流经,伴着虫鸣鸟叫,不远处瀑布湍急,仔细听还能听到有小妖在玩水。
石榴洞外,两只小妖嬉戏打闹,他们看到竺澄的出现,连忙凑上前。
“大王,您怎么回来了?”
说这话的小妖名叫小左,跟他的同胞兄弟小右一起看守洞门,两人前不久刚成年,已经过了看洞门的年纪。
千花山在百年前就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看守洞门的一定要是尚在童年的幼妖,这是早年竺澄失踪回到千花山后,长老们口头替他立下的规矩,直到现在,他都不理解当初长老们做事的用意。
拿现代的眼光,他只觉得挺可笑的,这些小妖浪费了自己宝贵的时光来看守这毫无价值的洞门。
“我可是妖王,还不能回自己家了。”竺澄打趣说。
小右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您当然可以随便回来,只是。。。。。。”
竺澄看了看面前的两个模样相似的小不点问:“怎么了,是最近山里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小左说,“就是听说您这次下山要很长时间,我们以为您暂时不会回来了。”
竺澄摸着二人的脑袋说:“谁说的,我偶尔还是会回来的。”
“我们听戎侍卫说的。”二人异口同声道。
“那戎天呢。”
“他好像在申奶奶的花田里。”小左说。
花田?竺澄疑惑,难道是因为之前跟他讲了香囊的事,所以他才去花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