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如期而至,似乎这一天的学校从“苏醒”就染上了兴奋的气息。
到班的学生在这天格外悠闲,女生们聚成好几个小堆偷偷化妆,讨论着扎什么发型,班里所有的男生则自成一个大圆,有在打游戏,有在讨论运动项目,说着去年谁谁谁的校记录,亦或是抱着篮球在一旁自娱自乐。
陆浅溪帮叶辞木提着服装包,两人一起走进看台后的休息室,叶辞木是最后一个到的,里面的女生已经大多换好了衣服,乐戚穿着黑色丝绒抹胸礼服,锁骨上挂着一条珍珠项链,朝着叶辞木和陆浅溪挥了挥手,很是优雅,旁边还站着帮忙整理衣服的乐闻。
“hello啊木头!陆浅溪!”乐闻快步走到两人身边,“我要尴尬死了,全是不认识的人,我只能一直贴着我姐。”
叶辞木笑了笑,“我去换下衣服。”说着看了眼陆浅溪。
“快去,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呢。”乐闻搓着手。
叶辞木听了乐戚的建议,她的礼服是一套纯白色宽肩廓形西装,线条笔直,面料哑光垂顺,内层是半透雪纺高领,轻薄的长纱带缠绕在脖颈,自然垂落在胸前。
还有一顶素白的绅士帽,叶辞木在上面缀上一簇刺绣做的立体梧桐花,白中带紫,成喇叭状,叶辞木还喷了一点香水在上面。
叶辞木从衣帽间出来,手里一边套着白纱手套,脸上也描摹了一点颜色,头发被盘成一个小丸子,阔大的帽子罩在头上显得格外高贵。
陆浅溪抬起头望向叶辞木,眼前一亮,叶辞木身材高挑,西服完美贴合她的身材,半透的雪纺高领柔和了西装的严肃疏远,带上一种若隐若现的朦胧感和破碎感,而帽子上的梧桐花更是增添了几分少女的干净美好,脚上的白色耐克板鞋又显得很有少年感。
“果然很适合你。”乐戚走过来,欣赏着叶辞木的服装,其他穿着礼服裙的女孩也有些惊叹地往这边看。
乐闻忍住激动的心,“木头,帅爆了,我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好朋友了!”
叶辞木笑着不语,眼神却望着陆浅溪。
“很,很美。”陆浅溪摸了摸头发,耳尖也有些泛红。
叶辞木听到后垂眸一笑,涂抹过口红后的嫣红唇瓣勾起一抹不打的弧。
陆浅溪心尖一颤,赶忙撇过脸去,咽了咽口水。
运动会颇有青奥会的影子,全校50个班级分别扮演不同国家,每个方阵路过主席台时都要现场表演节目。
大型方阵的举牌手走在方阵最前面,走过的班级聚集在操场草坪上,举牌手就站在胶道边缘。
叶辞木一袭白衣很快惹得许多人注目,她退场后,就有许多学妹们过来找她合照。
叶辞木被一小群人围着,她一点点挪动着围着,手指紧抓着牌子,后背不由得紧绷,不停地做着深呼吸。
叶辞木看着举起相机的人,心里不由得发怵,身体像是沉入大海将要溺死,眼前不由得浮现出景潇阴恻恻的眼神。
突然她被带入到一股清皂香的环绕中,肩上多了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
“原来是陆浅溪,不是景潇,真好。”叶辞木看清了身侧的人。陆浅溪将手搭在她的肩上,站在她的左边,将她和那些女孩隔出一点距离,那些女孩就站在叶辞木右边和她合影。
叶辞木将一半的重心压到陆浅溪身上,牌子也放到了陆浅溪的手里,自己拿下帽子把玩着上面的花。
“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叶辞木微笑着看着了陆浅溪。
“是什么?”陆浅溪摇了摇头。
叶辞木故意停了许久再开口:“是梧桐花。”叶辞木又顿了顿,“情窦初开。”
“什么意思?”
“梧桐花的花语。”叶辞木说着扯下一只梧桐花递给陆浅溪。“陆浅溪,送给你。”
“乐闻说梧桐花长在春天,鲁迅园前面就是梧桐大道,它们也会开成这样吗?”叶辞木摸着帽子上梧桐花粉紫色的部分。
“好像不会,可能是品种问题,那些梧桐开的花很小,长的是黄绿色的小花,会落到地上,到春天我们可以一起去看。”
“好呀。”叶辞木眼睛亮晶晶的,平淡的声调里藏着欣喜,“要有机会我们也要去看紫色的梧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