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莫名的心虚裹挟着,玩家思索片刻,还是认真道了歉:“总之,我不是故意弄脏你的衣服的,对不起。”
想象中元帅心胸宽广,大度原谅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只有岚珩蓦然看过来一眼,声音出奇的冷静:“在你这里,一件衣服比你中了毒还要更加重要吗?”
玩家有些困惑:“不然呢?我中了毒又不会死,只要给我体力药剂就好了。”
衣服可是游戏里真正的消耗品啊,打一次架报废一次的那种!而且衣服上的血迹是真的不好清理,要用冷水来清洗,比起这种麻烦,区区中毒岂不是小事情?
不知是不是错觉,实话实说之后,岚珩看上去好像更生气了。
“担架来了!”不远处有几人狂奔而来,还隔着百米就大喊着,“病人在哪里?是否还有意识!”
玩家前后左右看了一圈,没看到有其他人在,于是看向岚珩:“你受伤了?都到需要担架的地步,伤哪里了,没看出来啊?”
他义愤填膺地举起拳头:“告诉我是谁伤了你,我去给你复仇!”
岚珩方才的冷静瞬间被一扫而空,深深地叹了口气:“为何觉得我受伤了?”
“不是你还有谁?”玩家又往四周看了看,“这里还有别的人吗,我怎么没看到?”
“这里是没有别的人了,所以为什么要排除你自己?”
玩家震惊地指了指自己:“啊?我吗?”
“可我不需要担架啊,”他当即原地跳了跳,随即腿一软,默默面不改色地站直了,拔出铜剑,眼神坚定,“再杀几个怪物也完全不在话下!”
“只要给我足够的体力药剂,就绝对没有问题!”
岚珩终于沉下了神色:“体力药剂只能饱腹,并没有医治的效用。”
“我知道它没有解毒效果,”玩家诚恳地说,“但我目前需要的只是能正常活动。”
“解药可以慢慢找,找不到也无所谓,只要有足够的体力药剂,我就可以继续调查湮灭途,他们的反扑还没有结束!”
主线任务还没有宣告完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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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珩同应夜对视着,只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坦然,无谓和着急。
他是真的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情况。
被久樾一剑穿心,自己将自己捅伤,与怪物战斗所受的一切伤,到现在都只字未提,若不是吐的血弄脏了军服,想解释自己并非故意,恐怕连中了毒都不会承认。一切在应夜眼中,都不如去调查湮灭途重要。
【“应夜他,真的有打算好好活下去吗?”】
岚珩闭了闭眼,终是说:“无论如何,让医士给你检查身体,若能解毒,总比用体力药剂好,我会让人准备好足够的体力药剂。”
这次,应夜没有反驳。
只是在到了悬济司,被压到病床上,禾起要查看应夜身上的伤口时,应夜神色大变,紧紧地拉住了自己的衣服,一下就从病床上跳到了窗户边,十分警惕:“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要检查你身上的贯穿伤,我才要问你在干什么?”禾起站在病床前,“做幅度这么大的动作会牵扯到伤口的!”
“不需要检查,”应夜更加焦躁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我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都好了。”
禾起一言难尽地看向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的人:“你骗谁呢?上次你躺在这里,我用了多少药都没能让你伤口止血,你现在说你的伤口全好了?”
应夜似乎想解释些什么,但最后只是坚持道:“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我是来找解毒方法的,或者我只需要体力药剂就可以,”他的眼神中陡然出现了警惕和犹疑,“我还要去调查湮灭途。”
气氛略显凝滞时,岚珩开口:“检查你中的毒需要抽血,只要你抽完血,体力药剂也会送到悬济司。”
应夜这才朝着病床走来,却走得十分缓慢和艰难,丝毫不见先前从床上跳起的灵活,他仿若后知后觉般皱起眉头:“不行,这样行动太慢了,等我一下。”
不等禾起和岚珩做出反应,他已骤然消失,又在短短三分钟内从门外重新走进了病房,已恢复了正常的行走速度。
丝毫没有要解释刚刚行为的打算,应夜就径直走到了禾起面前说:“赶紧抽血吧。”
禾起盯着他,他看着禾起,不过片刻,他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难道是要抽心头血?”
“早说嘛,要抽心头血的话我可以自己来的,”应夜直接伸出手,“把抽血的工具给我就好了。我别的不多,就是血取之不尽,你想要多少?”
他的神色自然到让禾起恍惚间以为,觉得这话很恐怖的自己才是不正常的那个。
“只需要露出手臂就可以了,”禾起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问,“你怎么会想到心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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